趙清越點了點頭，又伸出一隻手攤開五指，指尖搓了搓，李流雲看出來那是在數錢。
“要多少？”
趙清越豎起兩根食指，左右晃了晃，晃得李流雲眼暈。
李流雲嚥了咽口水：“二錢？”
趙清越搖頭。
李流雲試探著開口：“二兩？”
趙清越點了點頭，表情坦然，半點心虛都沒有，彷彿在說“明碼標價童叟無欺”。
李流雲倒吸一口氣，黑心！太黑心了！去回春堂請個大夫也才半兩銀子！
她深吸一口氣，為自己的小金庫默哀兩秒鐘。
小媳婦正蹲在床邊的仰頭望著她，鼻尖上還沾著翻筐找草藥蹭到的一小截草屑，偏偏那表情又認真又理首氣壯。
你再也不是單純的小白兔了！黑心兔子！
“身上沒帶銀錢，晚上給你，絕不賴賬！”李流雲抬手抹了一把臉，語氣認命。
【喲，李流雲這麼有錢。坑少了！】
趙清越微微頷首笑的很黑心，開始做正事，神色認真伸手輕輕撥開己經汙濁的紗布。
紗布揭開的一瞬，一股更濃重的腥腐氣撲面而來。
李流雲別過臉不敢看那潰爛的傷口，下意識後退了半步，餘光瞥向趙清越。
趙清越蹲在床邊神色如常，指尖探近創口按了按皮膚查毒邪深淺，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。
李流雲心裡暗暗稱奇。這小媳婦是個深藏不露的。
灶房裡木柴噼啪作響，不多時便傳來清水沸騰的咕嘟聲，淡淡的清苦藥香順著熱氣漫出來。
李二狗捧著一盆棕褐色的藥水快步回來，小心翼翼放在床邊的矮凳上。“堂兄堂嫂，水煮好了！”
李流雲拿來李三叔枕邊的蒲扇，一下下扇著滾燙的藥水，對二狗囑咐，
“行，藥水放這就好，這裡有我和你嫂子就行，有事我再喊你。”
“出去看著點蘭丫，別讓她進來看見，不然晚上該做噩夢了。”
“對了，三狗跑山裡找你了，你帶著蘭丫在門口等他，等忙完了我跟你嫂子一起去找。”
李二狗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擔心三狗，這一天給他忙的焦頭爛額。
“這完蛋孩子，才八歲就敢進山，回來我非得打他一頓！”他嘴上雖這麼說，腳下己經急匆匆往門口去了。
大哥服徭役不知何日歸家，他作為老二早就是家裡的頂樑柱了。
待藥水溫熱，趙清越拿起一塊乾淨的棉布，細細清洗潰爛創口，去除皮膚下的膿垢汙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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