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狗!快去做飯,把山雞燉了。今天留大侄子和侄媳婦在家吃飯!”
“別別別!”李流雲趕緊拒絕,一手把草藥筐背上,一手拉著趙清越就往門外走,
“三叔您可讓我省點心吧,山雞留著給你補身子。天色晚了,我得帶我媳婦回家跟我娘吃飯。”
李三叔看了看天色,己經黃昏了,“說的也對,天黑走夜路危險,三叔不留你們了。二狗,把山雞綁上給大侄子帶走!他要是不帶你就跟著去他家。”
李二狗應得飛快,跑到院外抓起一隻山雞遞到李流雲面前。“堂兄趕緊拿著,我還要騰出手拿兔子呢。”
李流雲這才想起來。對,小媳婦還打算養兔子呢。“行吧,那我就拿著。”
她剛要走,袖子被人扯住了。
回頭一看,趙清越彎下腰蹲在地上,把筐裡的藥材翻揀出來分成兩堆,抬頭朝她比劃。
【分兩次煮,今晚一次明早一次。】又指了指李二狗,【我回去寫方子,他明早去鎮上抓藥。】
李流雲忍不住誇了一句,“我媳婦就是思慮周全。”轉頭對李二狗把話傳了一遍。
日落黃昏。
王翠蘭手腳麻利地處理了那隻山雞,剁塊焯水下鍋慢燉,濃郁的鮮香漸漸從灶房飄出來。
雞下了鍋她又去雜物房看了看今天佃戶送來的糧食,摸著糧袋喃喃自語。
“這兩家都是樸實人家,地裡的活還沒幹完就先把租子送來了。還有六家佃戶沒送,估摸著是全收完了再一起送來。”
趙清越寫完藥方送走李二狗,翻出家裡曬糧食用的竹匾在院子裡找了個背風處,把筐裡的草藥一株株擺開晾著。
“李流雲!你給我站住!”王翠蘭剛從雜物房出來,瞪大了眼立刻往廚房跑。
李流雲嘴裡叼著一塊冒著熱氣的雞肉,一邊“嘶嘶哈哈”地吹著氣一邊回頭望。
眼神挑釁,腿腳倒利落得很,跑得飛快。
“哼哼~進我……斯哈斯哈……嘴裡的肉,也不能……斯哈斯哈……吐回鍋裡!”
她含糊不清地喊,“我就是先……嚐嚐味!”
趙清越蹲在院子裡擺弄草藥,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。【這一天真的是看不完的熱鬧啊。】
下一刻,嘴裡忽然被塞進一塊滾燙的雞肉。
“啊!”他燙得立刻把肉吐到手心裡,舌頭都麻了,一邊用手扇著風一邊狠狠瞪向李流雲逃跑的背影。
【這色胚就是個混蛋!】
李流雲跑出去老遠還回頭看他,見他吐著舌頭被燙到那副模樣更是笑得前仰後合,
“哈哈哈~阿清也吃了,娘,你不能光罵我一個人。”
王翠蘭立刻剎住腳蹲到趙清越身邊檢視,見他舌苔都被燙紅了,連忙舀了一瓢井水遞到他手裡。
“阿清快喝口水冰一冰。小兔崽子你給我站那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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