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是什麼?是鞦韆?】
李流雲學習東西很快,這幾天的相處大概明白一些,學手語不是光看手,還要看對方的表情,對方的肢體動作,還有口型。
“求籤。”
“求錢。”
“鞦韆!”
“原來是在比劃鞦韆呀,我說怎麼手左右擺來擺去,我還以為你在求神拜佛呢。”
“啊!”趙清越仰天長嘆一口氣,他就是信了李流雲想要學手語的鬼話。
教色胚寫字就己經氣掉半條命,再來個教手語,剩下的半條命也快沒了。
李流雲嘿嘿一笑沒有半點愧疚,她早就習慣了,曾經秦夫子也是這個樣子,無能狂怒。做夫子的有幾個不生氣的?
“美麗的小娘子,你變了,你最開始不是這樣的,快點變回去!妖魔鬼怪快離開!”
【懶得理你!】趙清越瞪了她一眼,轉身回床榻躺去,閉上了眼,一副誰都別煩我的架勢。
李流雲見此又是一樂,真是太好玩了。
她把西張圖紙夾進書裡放好,挪開椅子幾步小跑翻身上床,從床尾爬回自己的位置,沒有拉上隔斷簾,用手肘拄著臉側身看向趙清越。
沒辦法,自己惹生氣的,當然要自己哄。
“哎呀呀,生氣了都這麼好看,閉上眼了也好看。總生氣會長皺紋的,長皺紋就不漂亮了。”
趙清越把眼睛閉得更緊了,紋絲不動。
李流雲又是一笑,白天還欠著小媳婦診金沒給呢。她伸手在枕頭底下摸了摸,翻出兩小塊碎銀子攥在手裡,語氣惋惜又誇張。
“哎呀,可憐這二兩銀子呀,是不能到漂亮的小娘子手裡了,只能跟我這個粗人相依相伴了……”
“這可是二兩哦,去鎮裡回春堂請個郎中也沒這個價呢~”
床內側那具背對著她的身體終於動了一下。
趙清越翻過身來,半張臉埋在枕頭上,一隻眼睛從碎髮縫隙裡露出來,藉著燭火餘光瞄向她手裡的銀子。
一塊約莫一兩,兩塊就是二兩。
若是從前,二兩診費連跟他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,他瞧都不帶瞧一眼的,甚至會讓小廝把人踹出去。沒這麼作賤太醫世家的。
可現在,二兩就是攢錢的一小步,距離贖身的一大步。
李流雲把那兩小塊碎銀在指尖來回撥弄,銀光在昏暗裡一閃一閃的。
她忍著笑,表情越來越誇張,“唉,沒人要我就收起來了,正好明天去買點零嘴~~”
一隻手忽然伸過來,想要按住李流雲的掌心,卻被她躲了過去。
趙清越趴在枕頭上仰著臉看她,眉毛一挑,理首氣壯地伸出手。【銀子拿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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