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歪了歪頭,學著他方才硬氣的語氣陰陽怪氣地拖長了音,“哎喲,您老方才說‘我們家人多’,‘我們’兩個字,多硬氣呀。這會兒又不是‘我們’了?”
她忽然收了笑,偏過頭看向還被老兩口護在懷裡的李鐵柱,“哦,對了。鐵柱哥打算去族長那兒告我。那我今日不打個痛快,反倒對不起這番麻煩了。”
她微微側頭看向被老兩口護在懷中的李鐵柱,嘴角輕勾眸光一閃,猛地抬起腳,邁開步子起身。
“我去你大爺!”
周圍的鄰居聽李流雲又罵了一句,頓時警惕起來。眼看她邁開步子又要往前衝,幾個人急忙擋住她圍成一圈好聲好氣地勸。
“鐵柱己經被教訓了,咱見好就收,萬一真打出個好歹了,咱還要賠銀子,犯不著,犯不著~”
“是啊是啊,咱以後可是要做官老爺的人,名聲可重要了,別為了這種人影響前程。”
“咱都看清楚這一家是什麼玩意了,沒必要和這糟心的東西生氣,氣壞了不值當。”
李流雲左躲右閃,生怕被哪個村裡人抱住發現她胸口的異樣,頓時沒了打架的心思,抬手製止住人群。
“停!我知道了,不要圍著我,晃得我眼暈心煩。”
女子報仇,兩天也晚!
李流雲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,現在人多不好動手,等她找到機會的,定要出這口惡氣。
她並沒有看向被嚇得說不出話的老兩口,而是對著李鐵柱微微一笑,語氣心平氣和。
“堂哥,是你們兩口子先拿門栓要打我,我不過是反擊。你若是執意要鬧,正好把前因後果當眾說開,也好讓全族全村一起評評理。”
她頓了頓,又丟擲後手,語氣平靜卻帶著隱隱的威脅,“再者,旁人若是問起。你身為族兄帶著全家以眾欺寡,還覬覦我這家產、用春杏敗壞我名聲……”
“這敗壞在籍士子名聲之罪,加上意圖謀奪家產之罪,恐是會被下獄的。若是淪為罪籍,這……倒是不好辦了。”
她往前半步微微俯身,靠近他的眼,目光滿是惡意地輕輕扯起嘴角,“不若……哥哥和我去衙門走一遭?”
李鐵柱仰頭看著那雙眼睛,彷彿自己是被猛獸盯上的獵物,下一刻就要被撕碎喉嚨。
他不明白李流雲為何會有一種魚死網破的架勢,可此刻他清楚地知道,這不是商量,是威脅。
他強壓下腹中鈍痛,眼神只剩小心翼翼的討好,聲音軟了下來。“誤會!堂弟,這都是誤會!”
“婦道人家見識短,一天天就會搬弄是非,還有鐵蛋,他一個小孩子哪裡懂什麼,一天天就會胡說八道。”
“都是沒有的事。春杏那丫頭就是單相思,我們絕對沒有敗壞你的名聲,更沒有覬覦你的家產。今日我們也被你打了一頓,此事便……”
李流雲聞言緩緩站首身形,眼神瞥向躲在一旁許久沒出聲的錢春桃,見她右臉腫得像饅頭,滑稽又好笑,點了點頭。
“堂兄放心,你弟弟我素來心眼好,不與人斤斤計較,今日這事便就此作罷。”
李鐵柱如蒙大赦,捂著肚子撐著想要起身。
李流雲眼底閃過惡意,輕勾嘴角,忽然又開了口,語氣輕飄飄的,慢悠悠的。
“不過堂兄。我好心提醒你一句。回去可得好好翻翻家裡,仔細查查田契還在不在。”
“可千萬別到最後糊塗一場,明明耕的是自家的田,卻做了旁人的佃戶,累死累活白忙一場。”
。長深味意,下落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