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聽到來寶的聲音,同時急忙收回了手。
【不是你看到那樣的!】趙清越連連擺手。
李流雲卻一臉坦然,兩口子親密些,旁人看見對她隱藏身份反而更有利。
“來寶,是來看兔子的?”她正了正衣襟,臉上一本正經,餘光瞥向身側趙清越,發現他一臉焦急,偷偷一笑。
“表鍋,我沒打擾你吧?”小來寶將手指開了一個小縫看向二人,見兩個人拉開了距離,這才放下了手。
他不懂表哥表嫂怎麼這麼黏糊,大人的世界果然複雜,首到他在多年後娶了媳婦,才明白為什麼新婚夫妻黏黏糊糊。
“沒事,不打擾,過來挑挑小兔子吧,你看看你喜歡哪兩隻。”李流雲對他招了招手。
來寶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,缺了一顆門牙的牙洞又亮又憨,“多謝表鍋表嫂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說著他就跑到了兔子窩旁邊,左瞧瞧右看看,眼裡滿是欣喜,伸手輕輕摸了摸兔耳朵,兔子縮了一下又湊過來嗅他的手指。
“我要挑一公一母,兩隻小兔子就能回家接著下兔子,到時候我就能每天吃到肉啦!”
他抱起兩隻兔子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。“表鍋,我就要這兩隻。它們有名字嗎?”
李流雲微微低下頭,看了兩眼小表弟,又看了兩眼他懷裡的兩隻幼兔,語氣很冷靜,顯得有幾分淡漠。
“家養的兔子都不起名字的,起了名字就會有感情,到時候就不忍心殺著吃肉了。”
村裡不是家家戶戶都能吃到肉的,大部分人都是過年才能沾到些葷腥。
來寶愣了愣,低頭看了看懷裡毛茸茸的小兔子,過了好一會才堅定開口。
“這樣啊,雖然它們很可愛,但我更想讓爹孃還有爺爺奶奶,伯孃哥哥們都能吃到肉。”
“大伯服徭役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,我要留一隻兔子等他回來吃。”
李流雲聽得心裡軟軟的,小娃娃知道惦記家裡人是好事,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。
“行,我跟你一起等大舅舅回來,到時候我也請大舅舅吃兔子。”
吃完飯來寶抹了抹嘴就往後院跑,凳子還沒坐熱就蹲在了木料旁邊開始量尺寸下鋸。
李流雲把油燈放在椅子上,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遞釘子遞木料,兩個人忙活了一個多時辰,兔籠終於立了起來。
西根短足撐得穩穩當當,籠底那塊可拆卸的木板被來寶反覆調整了三遍,推拉順滑不卡縫。
來寶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後退兩步端詳了片刻,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表鍋,我手藝是不是見長了?”
李流雲拍了兩下木架,確實很結實,由衷誇讚。“厲害,真厲害,比你表哥強,表哥以後的木工活就指望你了。”
來寶嘿嘿一笑,把做木工的工具一點點歸攏回筐裡。
月色很亮。
李流雲提了盞燈籠送來寶回前街,趙清越也跟在旁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