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清越得意一笑,比劃了一下,【今天新曬的。】
“清涼解暑是個好東西。”李流雲含含糊糊地嚼了兩下,“你要是能把它做成薄荷糖就好了,清涼解暑,還能去掉嘴裡的味兒。那些文人雅士和小娘子們絕對喜歡。”
趙清越微微一怔。他本來只是隨手遞了片葉子,可李流雲隨口這麼一提,他腦子裡忽然轉過了一個完整的念頭。
薄荷曬乾研粉,放些甘草,配著麥芽熬成糖塊,鎮上的茶樓和書鋪裡,那些讀書人最愛買這種小東西,一小包能賣幾十文。
若是放些蜂蜜,搭配些其他草藥做成薄荷利喉糖,價格只會更高,一小包就能上百文。
他眼睛亮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李流雲的頭頂比了個稱讚。【好主意。】
他發現自己可能是被李流雲帶壞了,動手動腳越來越順手。不能言語表達時用肢體接觸來替代,似乎也不錯。
李流雲任由他摸著頭,微微眯著眼,習慣了之後感覺好像也不賴。
院子裡安安靜靜的,牆根下的蟲鳴一聲接一聲,後院的兔子在籠子裡窸窸窣窣地拱著乾草。
她忽然開口,聲音低了幾分,“阿清,你有沒有想過……以後的日子怎麼過?”
趙清越在她旁邊坐了下來,他想了想,從地上撿起一根細樹枝,在地面上慢慢劃了幾個字,【你想怎麼過?】
李流雲看著那幾個字被月光照出陰影,沉默了一會兒才說,“我沒想太多。之前只想著護好娘,現在……”她頓了一下,“現在也想護好你。”
趙清越不知為何心頭有些暖烘烘的,手裡的細樹枝捏得很緊。他在那幾個字旁邊又添了一行,【我也想。】
李流雲偏過頭,目光落在他寫字的那隻手上,腕骨凸出來格外明顯,帶著流放以來沒能養回來的瘦弱。
這副小身板說要護著她和她娘,恐怕有些難。
可她沒有笑,只是盯著那截手腕看了一會兒,然後移開眼去,語氣忽然輕快起來,“哈哈,好。小媳婦的這份心難能可貴,夫君肯定要好好珍惜。”
她雙手捧心做了個誇張的表情,活像個戲臺子上的痴情小生。
趙清越翻了個白眼站起來,心中那股異樣被被他拍回肚子裡。【色胚!正經不過一刻鐘。】
李流雲嘿嘿笑著目送他起身去給兔籠換乾草,看著那個瘦瘦的背影蹲在籠子前撥弄草料,心裡忽然浮起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。
她說想護著小媳婦,可她能給對方的說到底只是一張婚契和一個屋頂。她想得散漫又認真,思索著接下來如何掙錢。
趙清越給兔子餵了一瓢水,洗了手打算回臥房。
李流雲還坐在原地沒動,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,揚聲喊了一句,“阿清,明天我要去趟鎮裡,你去嗎?”
趙清越回頭看了她一眼,月光把人影勾得毛茸茸的,她坐在小板凳上仰頭望過來,黑色的眸子被月色照得格外清楚,嘴角彎著一個沒心沒肺的弧度。
他比劃了一個手勢,【要去。】
李流雲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,拍了拍衣襬上的灰,也走回臥房。
臥房門輕輕合攏,夜風從桂花樹的葉子間穿過去,把最後一點薄荷葉的涼意也捲走了。
翌日清晨。
“啊!!起晚了!快趕不上二叔的驢車了!”李流雲又是一陣兵荒馬亂。
。頭搖奈無影的慌那邊井向看,上子桌在放湯的好盛將越清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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