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吃完早飯,沿著街走了會兒,遠遠就能聽見鐵匠鋪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音,門口掛著一排鐵鍬、鐮刀、鋤頭等農具。
鐵匠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漢子,光著膀子圍一條厚圍裙,正掄錘敲一塊燒紅的鐵片。
李流雲走到門口揚聲說了一句,“師傅,打幾樣東西。”
鐵匠放下錘子抹了把汗走過來。
李流雲把趙清越拽到前面,“給他打一套採藥用的工具。”
趙清越站在櫃檯前,低頭想了一會兒,抬手比劃著。
小鏟子兩把,一把鏟頭窄長適合挖深根,一把鏟頭寬扁適合鬆土。小鋤頭一把,刃口不必太寬但一定要鋒利。小剪子一把,剪根剪莖專用。
鐵匠看了半天,才摸出幾塊炭條和一張草紙遞過來,“你比劃的我不太明白,你畫出來吧。”
趙清越接過炭條彎腰趴在櫃檯上開始畫,每一樣工具的尺寸標註在旁邊。
李流雲站在旁邊看著他畫,目光在他低垂的眉眼和微動的指尖之間來回移動,暗自感嘆。
果然呀,認真工作的人,怎麼看都很有魅力。
和鐵匠約好三天後過來取貨,又在這裡買了一個現成的藥秤,付完錢離開。
二人交完攤位費進入西市的時候時辰還早,街面上的攤子剛支起來大半,賣菜的在擺菜,賣雞蛋的在數蛋……
李流雲走到昨天的位置站定,她扭頭看了一眼趙清越,又看了看筐裡昨日買的小藥碾,石臼石杵,“咱們只剩兩個藥包沒有賣。”
趙清越抬頭看了看李流雲,眨了眨眼,目光朝周圍掃了一圈。
西市上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採藥人,面前鋪著粗布,上面攤著各自從山裡採來的草藥,有的捆得齊整,有的還帶著泥土就被隨意堆在一邊。
他比劃了兩下,指了指那些採藥人,【跟他們買。】
李流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明白了他的意思,微微挑眉,“確實是個好主意。”
兩個人朝離得最近的幾個草藥攤走過去。趙清越走在前頭,目光掃過地上那些草藥,腳步卻沒有停。
昨日那幾個人正蹲在自己攤後面嗑瓜子閒聊,看見二人朝這邊走過來,嘴上還是嘲諷。
“帶了兩個空筐來,也不知道來做什麼,白交攤位費。”
“這兩人今天來的倒是早,可惜呀,也是白忙一場,浪費錢財。”
“果然是女人當家,做事不用腦子,我看還是要爺們握著錢才行。”
趙清越的步子不緊不慢,經過他們攤位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,李流雲手上掂著錢袋子,一副大款模樣。
“呵呵,之後別來求我們就行。”她輕勾嘴角,語氣嘲諷。
趙清越在隔壁幾個攤子前蹲了下來,伸手輕輕撥了撥地上那堆藥,拿起來湊近聞了聞,又放下。
換了一堆藥草,捏了一株莖稈在指尖搓了搓,看了看斷面顏色,點了點頭。
他挑東西的節奏不快不慢,每一株都拿起來看看莖葉,聞聞氣味,捏捏乾溼度。
”?材藥懂子娘小“,口開住不忍,挑地去覆來翻裡那在蹲越清趙見,人藥採老的歲來十五個是主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