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巾沿著頸側緩緩繞到前面,趙清越正打算解開李流雲的衣襟,手腕忽然被攥住了。
趙清越猛地抬頭,李流雲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,方才還渙散的目光此刻有些鋒利。
她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很緊,那目光落在他臉上,像在辨認什麼。
李流雲的目光緩緩收了回去,重新漫上一層醉意,嘴角又彎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弧度,“呦呵,我早就知道你對……我圖謀不軌……被我逮個正著吧。”
趙清越白了她一眼,嘴唇開開合合,【沒有圖謀不軌,你醉了。】
李流雲眯著眼,盯著嘴唇仔細辨認,腦子有些遲鈍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,“那你要扒我衣服?”
趙清越的耳根刷地紅了,【你……我幫你擦一下脖子而己。】
李流雲的目光落在他那雙手,指尖帶著水珠,在昏黃的燭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光。
“晚安嘍,我睡了,別佔我便宜!”她忽然鬆了手。
趙清越手腕一輕,揉著手腕站起身來,決定遠離醉鬼。
李流雲己經重新闔上了眼,翻身爬到床內側,面朝牆壁,呼吸漸漸平穩,像什麼也沒發生過。
“呵~”趙清越都被氣笑了,握著那半溼的棉巾站在床,把棉巾放回銅盆裡。
而後又認命般,輕手輕腳地拉了條被子搭在李流雲身上。
他來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喝完,又坐了一會兒,才吹了燈和衣在床外側躺下來。【晚安,小太監。】
晨光從窗欞透進來。
李流雲捂著頭緩緩睜眼,腦子裡像是有裝修隊在裡面裝修,又脹又疼,嘴巴也乾得很,最難受的是尿急。
她撐著身子翻坐起來,捂著後腦偏過頭,看見床沿外側有人和衣躺著,背對著她,一隻手搭在床沿邊,指節微微蜷著。
李流雲盯著那隻手看了兩息。昨晚的畫面零零碎碎地浮現,棉巾熱水,那種溫熱的觸感貼著皮膚滑過去的感覺。
昨夜是趙清越在照顧她。她緩緩吐出一口氣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,釦子還好好繫著,腰帶也系得端端正正。
還好,沒有暴露。
客棧的床沒有自家那張架子床寬,床頭抵著牆,從腳下爬過去不可能,唯一的出路就是翻過趙清越。
她站了起來,彎腰扶著床柱,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條腿,想從他身上跨過去。左腳過去了,右腳踩到了他一塊衣襬。
恰巧趙清越翻了個身,衣襬被輕輕抽走,李流雲整個人朝前一歪。
“嗯~”趙清越被猛地砸醒,胸口承受了一個人的重量,胸口短促的悶哼一聲。
兩個人同時僵住了。
李流雲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藥味,她的手撐在他肩膀兩側,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鎖骨突起的輪廓,還有底下肌膚微微繃緊。
趙清越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睫毛顫了兩下才聚焦,看見壓在自己身上的那張臉近在咫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