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的鼻尖幾乎貼著他的鼻尖,額前碎髮拂過他的面龐,帶著一股柏木香氣,呼吸帶著宿醉未散的酒氣,暖融融地撲在他的唇上。
他感受到身體的異常,耳根瞬間紅透了,身子開始掙扎,想要蜷起雙腿。
李流雲看著他漲紅的臉,匆忙撐著床板翻身下來,穿上鞋站在床邊,清了清嗓子,
“阿清,早啊。那個……我要去如廁,剛才不小心沒站穩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趙清越匆忙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下半身,也坐起來比劃了一下,【沒事,去吧。】
他的動作有點急,被角拽得嘩啦響,像是要把什麼不該露出來的東西藏好。
李流雲有些心虛地看了他一眼,轉身往門口走。
推門出去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,趙清越還保持著那個坐姿,被子拉到了胸口,脖子和臉頰白皙的皮膚透紅。
趙清越在門合上之後才慢慢鬆開攥著被角的手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,從床上下來去桌邊倒了杯冷茶灌了一口。
隔夜茶又涼又澀,入喉之後心頭那點躁動才算慢慢壓下去。【醉成那樣……應該沒有發現什麼。】
李流雲從茅廁出來,站在院子裡揉了揉太陽穴,想起方才在床邊的一幕,感覺自己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流氓。
“造孽啊~”她腦海浮現那張慌亂泛紅的臉,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從腦子裡清出去,抬腳往房間走。
她爬上二樓推開房門的時候,趙清越己經收拾好了,正站在窗邊俯視著街上的人來人往。
李流雲進門喊了一聲,“阿清,我們收拾一下走吧,下樓吃點東西。”
趙清越回頭看了她一眼,臉上的紅己經退了大半,點了點頭。【好。】
兩個人洗漱一番,背好藥筐下樓退房,徑首來到街口一家早點鋪子,包子、饅頭、鹹菜、粥都有。
兩個人點了兩碗白粥一碟鹹菜兩個包子,又把王翠蘭昨天給的兩個饅頭也拿出來掰開泡進了粥裡。
趙清越吃得慢,一口一口地抿著粥,李流雲吃得快,幾口就把粥喝完把碗一推,“現在還早,集市人不多,我們去趟鐵匠鋪。”
趙清越正拿著包子咬了一口,歪頭疑惑比劃,【去鐵匠鋪做什麼?】
李流雲撐著下巴看他,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你這手藝不能白白浪費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他的藥筐,微微一笑,“我看你睡覺都要帶著小鏟子,寶貝得很。所以我想給你定做一套採藥工具。”
趙清越本來還在想“睡覺都要帶著小鏟子”是什麼意思,忽然想明白後面色一紅,匆忙咬了兩口包子掩飾慌張。
他低頭啃著包子,耳朵尖又開始泛紅,點了點頭。【行。】
李流雲湊近了逗他,“哎喲,是不是發現夫君對你太好,還害羞了?”
趙清越別過頭去,耳根的紅沒退反深了一分。他想到了李流雲的“天閹”,暗自慶幸,還好對方對男子之事不甚瞭解。
他在心裡默默腹誹了一句,然後端起粥碗埋頭喝粥。
【和你這個太監說不明白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