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趁著話頭引導下去，“給我媳婦種藥草。”
二爺爺喝著李流雲送來的茶葉，端茶的手晃了一下。
他今早剛聽人說李流雲和媳婦在西市賣藥包的事，沒想到新媳婦還會種藥草。
他眼底帶著好奇，放下茶碗，“你媳婦兒還會種藥草？”
李流雲自己倒了碗茶，雖然比不上她在茶館留的，但味道也不錯，
“對啊，我媳婦會採藥，製藥，還會種草藥，還會醫術，不信你去問問二狗，三叔前陣子還被我媳婦救了一命。”
二爺爺眼睛亮了一下。哪有人家會把一身醫術傳給女娃子？
多半是從前在東家府裡偷學來的，可如今東家己經獲罪，沒人會追究。
“你媳婦這身醫術可不能白白浪費，”他身體微微前傾，“咱們李家村沒有村醫，你讓你媳婦在村裡弄個藥廬。”
李流雲低頭喝了一口茶，眼底神色莫辨。
聽二爺爺的意思，造福族人是族長該想的事，好在她沒從他的語氣裡聽出“把這身醫術傳給我們族人”的意思，否則她當場就要冷了臉。
“啊？藥廬！”她把茶碗放下來，表情十分不願意，“能不能不弄，還要花費銀錢，又麻煩，我不想讓我媳婦兒拋頭露面。”
二爺爺見她這副模樣有點急，“咱們村裡人又不像那些高門大戶，哪有女子不能拋頭露面的？地裡活不都是婦人和女娃子乾的？”
“你可別學那些迂腐的腦子！村醫那是求也求不來的！”
李流雲擺了擺手一副無賴樣，“那您老說的可不對，我媳婦之前是大官家的丫鬟，還真就出自高門大戶。”
“再者說，我媳婦長得那麼漂亮，萬一有人藉著由頭勾搭她，把她騙跑了，我哭都沒地方哭。”
二爺爺氣得首拍桌子，起身抄起牆角那根柺棍，“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孫！”
李流雲見勢不妙拔腿就跑，“我最是怕麻煩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我聽我媳婦兒的，有事你明天找我媳婦說。”
二爺爺見她還有阻攔的意思，追到門口舉著柺杖高聲怒罵，“你個懶蛋怎麼總是怕麻煩！一個大老爺們還會被女子拿捏，真是隨了根了，跟你爹一個模樣！”
李流雲跨出門檻回頭挑釁，“說得就像您老敢跟二奶奶吵架一樣！我這叫一脈相承！”
她話音剛落，二奶奶恰好從後院晃悠出來，手裡攥著兩根剛摘的黃瓜，耳朵雖然不好使但聽見有人喊她，
她朝著李流雲揚了揚手，“懶蛋，先別走，二奶奶給你摘了兩根黃瓜，可脆了！”
李流雲擺了擺手，“二奶奶，我不吃了，還有正事要辦，改天再來！”說完轉身就跑。
二奶奶不明所以，把黃瓜擦了擦遞給二爺爺。“來，老頭子給你。”
二爺爺接過黃瓜狠狠咬了一口，“這個懶蛋越來越不像話，還能被婦人拿捏。”
二奶奶湊近了聽，只聽清了“拿捏”兩個字，伸手不輕不重地掐了掐二爺爺腰間的軟肉，“拿捏了？人老了，皮就是松。”
院子裡幾個村民低著頭肩膀首抖，二爺爺老臉一紅，慌亂地拄著柺棍往屋裡走，“看什麼看！幹你們的活！”
二奶奶朝院裡的村民揚了揚手裡的黃瓜，慢悠悠地跟著進去了，“你們忙你們的，我去看看那個糟老頭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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