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去雜物房,拿出之前做好的模具,幾個淺淺的方格子,刻著祥雲紋。
李流雲蹲在小鍋旁邊,把肥皂膏一勺一勺舀進模具裡,刮平表面,又端著模具輕輕頓了幾下排出空氣,讓膏體壓實。
她站首身體掐著腰喘口氣,低頭見趙清越湊近那鍋底殘留的膏體,正輕輕嗅著。
暮色照在他的身影上,把他的側影勾了一道毛茸茸的邊,有些像後院吃草料的小兔子。
她笑了笑再次蹲了下來,湊他的身邊隨口問了一句,“對了,你做麥芽糖是打算拿去賣?”
趙清越點頭又搖頭,【拿去賣,是要賣薄荷糖。】
薄荷糖?李流雲愣了一下才想起來,那是自己之前隨口說的話。
她漫不經心提了一嘴,連自己都快忘了,他卻記得這麼清楚。
她側頭盯著他看了一息,然後笑了,“薄荷糖?我隨口提的一句,你竟然上心了。果然我媳婦心裡有我。”
趙清越被她這話噎了一下,別過眼去沒看她,耳根卻不爭氣地紅了一小片。
這人怎麼什麼話都能往自己臉上貼金?
【這色胚慣會自作多情。】他咬了咬後槽牙沒比劃出來。
可轉念一想,剛才李流雲做肥皂的時候從頭到尾沒有揹著他,這份信任,倒讓他心底那點計較顯得小氣了。
他垂下眼,悄悄吐出一口氣,【算了,讓他誤會下去吧。】
然後他抬眼看了李流雲一下,嘴角彎了彎,點了點頭。
“哈哈。”李流雲見他點頭更來勁了,“那你可得多做點。我最喜歡吃薄荷糖了。”
普通百姓多用粗鹽末,手指或者嚼軟的楊柳枝蘸鹽擦牙,還好李流雲有自制牙刷。
裝薄荷的碗也帶了出來,她隨手拈了一片薄荷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,一陣清涼在舌尖漫開,“要是有牙膏就更好了。”
趙清越歪了歪頭,也拿起一片薄荷葉放進嘴裡,【牙膏?說的是牙粉吧?】
他嚼了兩下,吸了一口氣感覺很涼爽,眯了眯眼,戳了下李流雲的胳膊,學著她往常挑眉的動作,【牙粉,我會做。】
“啊?!你會做牙粉!”李流雲轉過頭來首首地盯著他,眼睛很亮。
她放下薄荷葉,翻身湊到他面前,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,趙清越微微向後躲,一下子坐在地上。
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短,她幾乎把他整個人圈進她雙手和地面,那一小片狹小的空間裡。
她身上的柏木香混合著她帶著薄荷的氣味撲在他臉上,很有夏日的味道。
趙清越的坐在地上不想弄髒衣服,想要起身,卻被困在李流雲雙臂間,雙手向後撐著身體,不自覺地抓了下地上的塵土。
【你讓我起來!】他面色有些惱怒。
“不讓。”李流雲微微眯著眼,湊得離他越來越近,近到能看清她右眼尾那顆淺痣,近到能數清她睫毛投在顴骨上的細碎陰影。
“你這個小丫頭沒少偷學啊。”她聲音裡帶著一點驚訝和毫不掩飾的調侃。
”~家主個那前之你!起得買才戶富有只!子銀兩一要就罐一,賣有才鋪藥香城府?嗎貴多牙道知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