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清越維持著喝茶的姿勢，那本精裝版書消失在樓梯口，他的視線也沒收回來。
李流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心裡大概明白了七八分。她撐著下巴湊近了看他，“捨不得？”
趙清越回過神來，放下茶杯搖了搖頭，【沒有啊。】
“我說的是捨不得書？不是張竹香。”李流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趙清越有些尷尬，輕咳一下，口中開開合合，【沒有，她說那書上架兩天就售空了，加印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。】
李流雲看著他這副“嘴上說不要、心裡想得很”的樣子，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。
她沒急著說什麼，只是靠在椅背上慢慢轉著手裡的茶杯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看他垂下眼那副“算了不買也行”的表情。
趙清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抬眼回望了她一下，比劃了一個簡短的手勢，【你看我做什麼？】
李流雲放下茶杯，身子往他這邊傾了傾，壓低聲音帶著笑，“我在想啊～你要是真想要那本書，也不是沒有辦法。”
趙清越眼前一亮，他比劃了一下，【怎麼買？書己經賣完了。】
李流雲嘿嘿笑了一聲，伸手在自己懷裡拍了拍，“賣完了，但我這兒有一本。”
趙清越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拍過的那處衣襟上，有些懷疑，怕這個色胚又拿他開涮。【真的？】
李流雲己經伸手探進懷裡，把那本典藏書冊掏了出來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。
典藏版的藍黑色書皮的上面用燙銀的字印著《石樵散人誌異集錄（一）》，周圍是繁複的祥雲紋。
趙清越低頭看著那本書，伸手碰了一下書脊，指腹在布面上慢慢蹭過去，而後抬起頭看向李流雲，【你什麼時候買的？】
李流雲靠回椅背上抱著膀子，笑容有幾分痞氣，“沒辦法，你相公人緣好，別人送的。”
她看著他那副寶貝樣子，沒忍住又補了一句，“典藏版的，我只有一本，發行不超過二十冊。”
趙清越不可思議瞪大雙眼，把書拿起來，翻開扉頁。紙是新紙，墨是新墨，油墨的氣味從紙頁間浮起來，帶著書香。
旁邊桌几位未走的戲迷要離開二樓，剛巧路過二人桌旁，聽此一擁而上。
“你竟然有典藏版？！前兩日我都沒搶到，我出十兩銀子！”
“異想天開，十兩銀子你就想買到？黑市都己經炒到二十兩了！”
“我出二十五兩，賣給我！”
“我出三十兩，給我！”
李流雲有些吃驚，果然這些文人雅士就是不差錢的主，他拿的那點稿費和這比起來，簡首是九牛一毛的毛尖尖。
果然，打造ip品牌，這周邊產品才是最掙錢的。
現在的李流雲，更不猜到這一本書在幾年後會在京城炒到百兩以上。
李流雲：風緊扯呼！
她見幾個人要上手搶奪，急忙將書從趙清越手中拿走放進裡懷，拉著他擠過人群開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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