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擺了擺手，“有啥好賣的，朋友送的，別人送來的禮物不能賣。”
趙清越沒想到她這麼有原則，點點頭，表情很是認同，【你說的對。】
李流雲從懷裡把書掏出來，遞給趙清越，“給你拿去看。”
趙清越翻了幾頁，又合上了，把書放裡懷，比劃了一個手勢，【謝謝，看完我就還你。】
李流雲看著他副高興樣子，伸手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臉，“不用謝。你留著慢慢看。”
趙清越嘴角彎著一點弧度，不算大，但落在他那張剛剛還收斂的臉上格外顯眼。
李流雲看了他一眼，站起來拍了拍衣襬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一個時辰後，
兩個人沿著河邊的小路往回走，柳枝從頭頂垂下來，輕輕擦過肩頭，河水在不遠處嘩嘩地流著。
趙清越拿著書一邊走一邊看，李流雲拉著他的一隻手，生怕一個沒注意，他再掉水裡。
“這性子，不知道是好是壞，看書也太沉浸了。”她無奈搖頭，嘆了口氣。
走了一會兒，趙清越突然站定揉了揉眼。
李流雲回頭，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看累了，“好了，別看了，日光下看書傷眼睛。”
趙清越合上書點點頭，【好。】
她在他合書的瞬間看了一眼，是《俠女》那篇，偏過頭低聲詢問，“你感覺這篇故事如何？”
趙清越眨了眨眼，【她生完孩子就走了，說她是來報恩的，不是來嫁人的，倒是有趣。】
李流雲微微一笑偏著頭，拉著他繼續往前走，步子不快不慢的，“你不覺得她拋夫棄子？”
趙清越將手從李流雲手中拉出來，走在她旁邊想了一會比劃著，【沒有，她從頭到尾只為報仇，生子是為了報恩，算不得拋夫棄子。】
李流雲偏頭仔細分辨著唇語，夕陽正落在他側臉上，把他垂著的睫毛照出一排細碎的金色。
她轉了個方向問他，“你最喜歡《俠女》裡哪一段？”
趙清越想了想，把書翻到其中一頁，指著那一段，【就是這裡，她常在無人處獨自練劍，動作利落迅捷。顧生忍不住問她，她只說：“我父仇未報，不敢言嫁。”】
他又翻到了之前的一段，比劃了兩下，表情很是解恨，【還有這裡，之後她便為父親報仇，取仇人首級。】
李流雲想起自己寫這一段的時候是夜裡，那時候她們母女孤立無援，家產被族人瓜分，所以便寫了《俠女》。
趙清越反過來問她，【你是怎麼看這故事的？】
李流雲走了一段路才開口，“俠女當然是“俠”字當頭，恩怨分明。她可以為了完成顧母心願以身報恩。”
“但她不是誰的依附，只是恰好路過顧生家門口的江湖過客。她不會為了報恩，把自己的一生搭進去。”
趙清越的腳步慢了半拍，顯然這個想法對他來說有些超前，以身相許，竟然不是成親過日子？
就在他深思時，李流雲的腳步突然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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