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眯起眼睛盯著那個浮浮沉沉的身影,看清了水面上那張蒼白慌亂的臉。
錢春杏。
“救命!救命……”她在水中高聲呼救。
李流雲腳步頓住,站在溼滑的泥岸上,收斂神色掃視一圈河岸兩側。
這個時辰,村裡人不是在地裡農忙,就是在家裡做飯,幾乎沒有人會靠近河岸附近。
垂柳的枝條密密地垂著,河岸另一頭有一叢長得比人還高的蘆葦,風過的時候蘆葦穗子搖得很齊整。
很安靜,安靜的過分,第六感告訴她,這場意外像特意等待著她入場。
李流雲緩緩收回了己經邁出去的腳,湊近趙清越身側,“阿清,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哪裡不太對?”
趙清越站在她身側兩步遠的位置,手裡還握著那本書。
他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水面上的錢春杏,又看了一眼李流雲臉上那副從焦急到收斂的神情,心裡己經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沒有往水邊走,掃視了一圈河岸,目光在那叢蘆葦的方向停了兩息。
“救命啊,快點救我……”水面上的錢春杏又撲騰了一下,這一次比方才弱了,像是力氣快要耗盡了。
趙清越收回視線看向李流雲,先是點了點頭,表示“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常”,然後垂下眼簾,打了個手語。
李流雲順著他的示意瞥了一眼,那叢蘆葦最靠近水面的那幾根,不是風壓彎的,是被人撥開過的痕跡。
李流雲輕笑一聲:總有刁民想害朕!
她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水面往後退了半步,拍了拍衣襬語氣輕鬆,“拜拜了您嘞~生死有命富貴在天。有冤報冤有仇報仇,死了別找我啊。”
她說完轉身邁開步子就往前走。趙清越跟在她身側,兩個人並肩沿著河岸走出了西五步。
身後果然傳來動靜,草叢猛地被撥開了,兩個人影從蘆葦叢後面躥了出來。
錢春桃跑在前頭,頭髮散著,臉上的舊傷還沒全消,表情又急又恨。
她身後跟著一個身形粗壯的男人,穿著灰布短褂,褲腿捲到膝蓋,露出兩條粗壯的小腿。
那是她的哥哥,錢耀祖。
錢春桃的聲音又尖又急,隔著十幾步就扯著嗓子喊了出來,“李流雲!你沒看見人快淹死了嗎!你還算個人嗎!”
錢耀祖大步邁到她面前,橫著膀子擋住了路,語氣十分兇悍,“我妹妹要是出了事,你走不了。”
李流雲停下腳步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不遠處水面上己經沒什麼動靜的錢春杏,忽然笑了一聲,
“五嫂,不對,你己經被我們李家休了,你們三個外村人來我們李家村做甚?”
“你們倆站在這兒,不去救自家妹子,反而求我一個外人。想設計我?以為我是大善人,那麼心善?”
錢春桃想到李流雲戳穿她,導致他被李家休棄,心中滿是怒火,臉猛地一紅。“若不是因為你,我如何被休!”
錢耀祖沒接話,但他往旁邊挪了半步,擋住了李流雲回去的路。“別說那些沒用的,李流雲你趕緊下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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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我救快,了死要的真,了氣力沒我!我救快,姐姐,哥哥“
”!你過放會不也鬼做我,我救不你雲流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