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揉了揉眉頭,就說怎麼喊救命喊的那麼聲如洪鐘,本來就會水還裝溺水,如今看這樣是在水裡抽筋兒了?
她看了錢耀祖一眼,又看了錢春桃一眼,聽著錢春杏的呼救聲,嗤笑一聲。
她壓根沒將三人放在眼裡,偏頭朝趙清越使了個眼色,“走。”
她邁步要繞開錢耀祖,錢耀祖伸手就要來攔,語氣特別橫,“讓你救人呢你聽不見!”
他的手剛伸出來,李流雲己經側身躲了半步,腳下一轉,反腿踢在錢耀祖小腿側面。力道不輕,位置刁鑽。
“傻福!”她呵呵一笑,語氣不屑。
錢耀祖腿一軟單膝磕在地上,捂著腿“嘶”了一聲沒來得及站起來,開口大罵,“你找死,有娘生沒爹養的給我站住!”
李流雲己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,聽此一言腳步停了,轉回頭去,高喝一聲,“我去你大爺!”
話音剛落,她三百六十度迴旋,凌空一飛腳衣襬翻飛,將錢耀祖踹出去兩米遠,穩穩落地拍了拍衣襬。“基操勿六。”
錢耀祖摔在溼泥地上,身體蜷了一下又癱開了,喉嚨裡擠出一聲又短又重的“呃……”
趙清越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:這色胚會飛!
李流雲不屑嗤笑,周圍又沒有人證,能動手她才懶得動嘴,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,“我從來不是個爛好人,你妹死了做鬼了報仇也找不到我。”
錢耀祖捂著臉,感覺整張臉都是麻木的,想要起身又腿疼,只能坐地上說不出話,狠狠瞪著李流雲。
錢春桃站在兩步開外,看看河裡己經快沒動靜的錢春杏,又看看捂著腿坐在地上的錢耀祖,再看看頭也不回走遠的李流雲和趙清越,面色變了又變。
河水裡錢春杏最後一次撲騰己經看不見了,只剩一團散開的頭髮漂在水面上,再不救就真的沒命了。
錢春桃咬了咬牙,她如今己經被休回錢家,錢耀祖連妻女都賣了,若是錢春杏死了,下一個賣的就是她。
她跺了一下腳,罵了一句什麼,然後轉身衝到水邊,噗通一聲跳了進去。
河水沒過她的腰,她嗆了一口水又站起來,往前撲了兩步攥住了錢春杏的後領,把人往岸邊拖。
錢耀祖見到這一幕,屁股都沒挪一下,在他眼裡,兩個人的性命什麼也不是,死了也無所謂,能活著正好給他換錢。
錢春杏癱在岸邊的溼泥上一動不動,面色青白,嘴唇發紫,鼻息很淺很淺,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。
錢春桃扇了她幾個嘴巴子,一邊扇一邊大叫。“醒醒,你給我醒過來!誰叫你個不爭氣,沒被那有娘沒爹的看上。”
“你自己同意的,是哥踢的你,死了可賴不到我,做鬼也別找我,快點醒醒!”
錢耀祖一聽頓時來了火氣,這種賭狗就是個窩裡橫的,在外頭裝孫子,回家就裝大爺。
他一瘸一拐站起身體,上去就給了錢春桃一腳,“滾你個小娘皮!是你勸她跳水的,她又不是不會水,我踢一腳幫幫她怎麼了?”
“都是賠錢的,就不能傍個金龜婿,讓我吃吃做大舅哥的款。一個賽一個的醜,賣人都賣不上價。”
錢春桃捂著側腰咬了咬牙,心想著賣了她就不能賣我了,面上陪著笑臉,“哥,你快救救春杏,她也能賣些價錢。”
錢耀祖掃視著狼狽的兩個妹妹,呸了一口轉身就走,“都是晦氣的玩意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錢春杏猛地咳出兩口水,悠悠轉醒,但她並未睜眼只是躺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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