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妻笑曰：‘你年輕時科考也沒見你如此用功。’僕曰：‘科考是為功名，讀石樵是為性情，二者不可同日而語。’”
信末還有一行小字，像是後來補上去的，“另：僕有一問，這世間是否真有鬼神之說，望足下賜教。”
李流雲想了想，剛拿起筆想要提筆回信，可想想自己那狗爬字，寫出來實在有礙觀瞻，容易在劉舉人心中的形象破滅。
李流雲：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～
“算了，不回了，等這字練的能看的時候再說吧。”她放下筆，把信紙摺好放進書桌的抽屜裡。
翌日，
趙清越把那套新打的採藥工具一件一件放進筐裡，收拾的很仔細。
李流雲靠在門框上看著他，嘴裡叼著半塊饅頭嚼著，含含糊糊地說，“又不是去打仗，你擺那麼仔細做什麼？”
趙清越頭也沒抬，和這個外行人說不通，把最後一樣東西放好了才站起身背好筐，【走吧。】
兩個人出了院門往二爺爺家方向走。
李流雲偏過頭好奇問著，“你昨晚說今天要教二爺爺家的堂叔認藥材，想好教哪幾味了？”
趙清越點了點頭，從懷裡摸出一張摺好的紙遞給她。
李流雲展開看了一眼，上面列了七八味常見藥材的名字，旁邊還畫了簡單的葉形和根莖圖樣，都是山裡的常見藥草。
她看完摺好還給他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，“你這準備得還挺仔細。”
趙清越把紙收回懷裡拍了拍，微微一笑笑，【那當然。】
到了二爺爺家院門口，二爺爺剛洗漱完，看見兩個人來了，朝兩個小兒子揮了揮手，“去吧，跟著好好學，別偷懶。”
二人昨天在李家白曬了一天麥子，都是三十來歲的莊稼漢，身板結實，手腳粗大。
李長海揹著空筐，手裡攥著兩把鐮刀，李長湖是同樣的一身裝備，像是準備上山割草的樣子。
趙清越看了看他們手裡的鐮刀，手裡比劃一下。李流雲在旁邊翻譯，“阿清說採藥說不用鐮刀，拿兩柄小鏟子就行。”
兩個堂叔對視一眼，李長湖把鐮刀插回腰後，“不能用來採藥，也可以用來防身，山上的草越來越高，要用鐮刀來開路。”
李流雲一聽果然還是老輩子想的全，許久沒去山裡，上次去有些草長到小腿那麼高，這次去說不定到腰了。
她對昨天耍了兩位堂叔，還是有些心虛，笑得很狗腿，“嘿嘿～還是長湖叔想的全，我們兩個都沒帶鐮刀，只能靠你們開路了。”
李長海見她那副狗腿樣，抱著雙臂眼神萬分不信，這臭小子一天天腦子裡彎彎繞繞，慣會耍懶，說不定就是故意沒帶鐮刀。
“你這臭小子肯定是故意的，做叔的人懶得和你計較，我們趕緊出發吧，早去早回。”
李流雲摸了摸鼻子：我冤枉啊，這次我是真不記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