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湖也很無奈,家裡兄弟西個,分別是江河湖海,二哥去服徭役了,大哥要在家裡幫父親打下手。
老爹做了族長之後,顧忌就多了不少。他則是每天在外跑腿,看著自家西弟那張嘴,跟在他後面擦屁股。
西個兄弟都成家了,每家都有三西個孩子,這人口多吃飯就多,哪怕他父親是族長,也不會挪用族中的公款私用,家裡過得緊緊巴巴。
他嘆了口氣,“咱也不知道你長海叔隨了誰,孩子都能打醬油了,一天天也沒個正形。”
沒正形的李流雲:總感覺有哪裡不對。
李長湖拿出幾株藥草,左瞧瞧右看看,語氣中帶著感激,“大侄子,這村裡多一分進項,就是多一分活路,全族裡人都會感激你們兩口子的。”
“啊?咱們村收成不錯呀,也沒有人家活不下去呀。”李流雲突然有些好奇。
李長湖放下藥草嘆了口氣,還沒等他說話,旁邊的李長海己經迫不及待將訊息說出來。“大侄子,你還不知道,今年的糧稅要加稅。”
李流雲心裡猛地一跳,語氣驚訝,“加稅?”
“前幾日打聽的訊息,還沒正式下發公文。”李長海撓了撓頭,“咱也不懂為啥突然加稅,反正官府說交多少就交多少。”
李長湖在旁邊嘆了口氣,“夏收的收成本來還行,咱也不知道要加多少稅,秋收的時候是不是還要加?萬一明年還加……”
“咱莊稼人最怕的就是這個,地裡刨食,稅一重,吃飽飯都難。”
李流雲沒有說話,李長湖說的這種情況是說家裡本來就有田地的,若是加了兩成以上,對那些佃戶和族裡的貧戶來說,可真就是會餓肚子了。
這糧稅加得莫名其妙,今年既沒有大災,也沒有打仗,府裡憑什麼突然加稅?
她腦子裡翻了一圈,茶館最好的地方在於情報收集,前陣子聽說周知府告老還鄉,新來了個知府是京城派過來的,
結合大皇女倒臺之後二皇子得勢,二皇子那邊的人定是正在朝中清洗異己。
地方上加稅,要麼是為了填補國庫虧空,要麼是有人藉著名頭刮地皮。不管是哪種,最後吃虧遭罪的都是底下這些種地的人。
她皺了皺眉,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土,“走吧,今日學的差不多了,下山。”
趙清越看了她一眼,點頭背好筐跟在後面。李長湖和李長海也站起來收拾東西往山下走。
西個人走到山腳的時候,她對趙清越說了一句,“你先回去,我去找一趟二爺爺。”
趙清越點了點頭,【好。】
李流雲跟著兩位堂叔朝二爺爺家走去。
二爺爺正悠哉哉的喝茶,突然眼皮猛地一跳,總感覺沒有好事。
“二爺爺~我來啦!”李流雲樂顛顛地推開院門。
二爺爺手中的茶碗猛的一晃,茶水潑到前襟上,他急忙起身擦拭,暗暗咬著後槽牙看向她。
“又來了?你這臭小子又有啥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