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看見趙清越呆滯的表情,也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了,她緩了緩語氣,“真沒事,歇會兒就好了。”
她想伸手拍拍他的手背,但趙清越己經收回手站起來了。
他沒有再看她,轉身走到書桌旁邊坐下來,把那件繡了些許的嫁衣從竹繃上拆下來平鋪在桌面上,重新穿針引線。
李流雲躺在床上側身看著他的背影。他坐得很首,肩膀微微往前弓著,後頸那一截露出來的皮膚被窗外透進來的光照得發白。
她能看出對方的情緒不對,也知道自己剛才那一聲喊得過了。
可她不能讓他的手按上來,後腰再往上一點的地方,仔細摸就能感受出衣衫下有著束胸的布帶。
她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小腹上,後腰的酸脹還在,悶悶地往下墜。
她把隔斷簾拽過來擋住床鋪這一側,翻了個身面朝牆壁,閉上眼打算歇一會,聲音有些悶悶的,“對不住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趙清越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聽見背後傳來簾子被拉上的聲響,那聲音不大,卻清晰得有些刺耳。
他沒有回頭看,垂下眼把針從布面裡拔出來又穿進去,一下一下地繡著,看著那些細密的針腳,忽然覺得手指有些僵。
李流雲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笑的,有時候是打趣的,有時候是懶洋洋的,有時候是溫柔的……
剛才那一眼滿是防備,像是忽然把他推回了“外人”的位置上。
他的指尖用了幾分力,心神不穩,扎到了手指,血珠瞬間湧出。
他含著手指口中滿是鐵鏽味,感覺自己現在萬分矯情,冷眼喝罵見多了,如今只被李流雲喊了一句,便莫名委屈。
趙清越搖了搖頭,想要晃去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,伸手把繡繃翻了個面,用指尖把背面的線頭一根一根壓平。
【呵~自己這是怎麼了】
翌日,
雲層壓得很低,灰濛濛的一片。
二人坐在驢車上搖搖晃晃,周圍村民正嘰嘰喳喳的談話,
“還好有懶蛋的掠子,咱們村是周圍幾個村子最快收完地的,否則現在還在地裡幹活呢。”
“誰說不是啊,看這天是要下雨了,其他幾個村子怕是要遭殃。你家的秋糧種了嗎?打算種什麼?”
“現在正在壟地,過兩日才能種秋糧,無非種點豆子之類的,頂餓就行。”
趙清越見李流雲不如往常那般和村民談話,反而十分安靜,輕輕扯著她的袖子,比劃了一個手勢,【你最近怎麼了?】
李流雲也不能首說,女子每月就是有那麼兩天身子難受,她翻手拉過趙清越,將他的手握在掌心,
“沒什麼,你不要多想。”她說著神色有些倦怠,縮在角落閉上了眼。
雖然她平時也是一副懶散模樣,但趙清越能明顯感覺到她的不對,【難道是因為陰天犯困?】
到了鎮上他們先去了張梅香的布莊。
“嫂子,我們來買點繡嫁衣的絲線。”李流雲熟門熟路,手肘撐著櫃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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