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美滋滋回握住對方，指腹在趙清越的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，拉著他往樓下走，
“嘿嘿，我們走吧。你夫君人緣好，有人給我們安排好了驢車。”
兩個人到了一樓，追風和逐月急忙跑到樓梯口迎接。
追風站在前面，左腿微微側著，重心放在右腿上，站姿不太穩強撐著身體。
逐月從哥哥胳膊後面探出半個腦袋，兩隻又黑又大的眼睛在李流雲和趙清越臉上來回看了看。
兩兄妹亦步亦趨地跟著二人出了茶館。
驢車己經停在茶館門口。車伕是個沉默寡言的老漢，戴著一頂破斗笠，見他們出來也不多話，只把車簾掀開了一角。
追風沒見過豬肉也見過豬跑，主動從小二手中接過傘給李流雲撐開，送她到了車旁。
傘面不大，他把傘柄往李流雲那邊偏了大半，自己的右肩就那樣露在外面被雨淋著。
李流雲先上了車，轉身等著。等小二把趙清越送到馬車旁時，她伸手接了趙清越一把。
車棚裡比外面暖和些，但棚頂還在滴滴答答地漏著細小的水珠，落在車板上積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窪。
趙清越把筐放在腳邊，用袖子擦了擦車板上的水漬，坐在了靠裡的一側。李流雲坐在他旁邊，掀開車簾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追風和逐月不敢上車，一大一小正撐著傘老老實實站在車旁。逐月攥著哥哥的衣角，兩個人的衣裳都被雨打溼了大半，貼在身上縮成一團。
兄妹倆這副模樣，像是要跟著驢車跑回去。
李流雲揉了揉額角，這兄妹長著雙相同的眼睛，眼神看起來都不是很聰明，像兩隻被雨淋溼了毛，等著人收留的哈士奇。
她放下手，很無奈地朝他們招了招手，“上車。”
追風很明白現在的身份，只知道主子說什麼他就做什麼，立刻應了一聲，“是，主子。”
他把傘收好靠在車架上，先把妹妹扶上車，自己才一瘸一拐地爬上來。
他上車的時候左腿使不上力，膝蓋先落在車板上，然後整個人才撐起來，右手在車沿上按了一把才穩住。
逐月伸手拽了一把哥哥的胳膊，小小的身子被帶得晃了一下差點摔倒，李流雲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西個人擠在車棚裡，追風把妹妹安置在自己和車壁之間，用自己的身體擋著棚頂漏下來的雨。
驢車在雨裡走了一路，車棚外面的雨聲細細密密，車軲轆碾過泥濘的土路，白噪音很催眠。
車內西人都有些睏倦。
棚頂漏下來的水珠滴在追風肩頭，他偏了偏身子，把妹妹擋得更嚴實些。逐月靠在哥哥懷裡，眼睛半闔著像是困了。
李流雲快到經期，渾身不得勁，在雅間乾坐了一兩個時辰，腰痠背痛，面容憊懶地靠在車壁上睡得深沉。
“哎呦！”李流雲睡得正香，被顛簸得腦袋磕在車壁上，捂著後腦勺皺眉痛呼一聲。
她齜牙咧嘴靠在車壁上，目光無意掃過兄妹倆，視線在追風那條左腿上停了一瞬，又收了回來。
趙清越坐在她旁邊，也在看那對兄妹，過了一會兒偏過頭來，看向她的後腦勺，抬起手想要幫她揉兩下緩解，卻又收回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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