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的時候，手臂還在瘋狂地甩著，溼泥甩到了她自己的袖口上，又蹭到了沙發扶手上。
臉越來越白，眼眶裡的水汽越來越濃，整個人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。
葉天凡往前走了半步，那隻剛抓過泥巴的手伸出來，掌心的溼潤殘漬還隱約可見。
五指張開，首接按在了左尋雁的臉頰上。
左尋雁呆住了。
整張臉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視線緩緩下移，落在自己臉上那個正在往下淌的泥痕上。
瞳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一樣，猛的放大了一圈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尖叫，短促而尖銳，像是一根被折斷的竹竿。
身體突然軟了下去，整個人往旁邊一歪，後腦勺磕在沙發靠墊上，眼睛一翻，就這麼暈了過去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。
三個人。
宋安然、胡魅兒、葉天凡。
站在原地，互相看著對方。
葉天凡率先打破了沉默：“反應這麼大？”
胡魅兒朝葉天凡豎起了一個大拇指？
“葉天凡，你牛，你是第一個能把雁雁整昏過去的人。”
宋安然終於反應過來，急得拍了一下桌面。
“你們兩個，還在說風涼話，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把人送醫院。”
胡魅兒擺了擺手。
“安然你別急，沒事的，一會兒就醒了。”
指了指沙發上那個歪著頭的人。
“之前我們去海邊旅遊，被一隻海鷗拉了一泡在身上，也是抽過去的，跟你這個情況差不多，流程我都熟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左尋雁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，臉上還掛著那塊沒幹透的泥痕。
眨了眨眼，像是剛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掙扎著浮出水面，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茫然地掃了一圈。
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指腹蹭到了那塊溼泥的觸感。
手停在半空，瞳孔再次驟然放大，嘴巴張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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