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昨天回來唸叨了十幾遍‘天凡哥會來看你’也是隨口說說的？”
餘諾諾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否認。
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鞋尖，發現根本看不到。
餘母沒有繼續逗她，伸手拍了拍被角：“行了，不逗你了，諾諾，你去藥房幫我把藥取回來吧。”
“之前陸醫生說己經開好了，我沒好意思讓人家幫忙拿，你去跑一趟。”
餘諾諾愣了一下，目光在她媽和葉天凡之間快速跳了一下，像是一瞬間讀懂了什麼，沒有多問。
“好，我馬上去，天凡哥，你先坐一下，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轉身走出病房，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了。
病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葉天凡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，坐得更靠近床頭一些，看著餘母那張因為長期透析而浮腫發黃的臉。
“阿姨，您支開諾諾，是有什麼話想單獨跟我說？”
餘母明顯沒想到他這麼首接，話剛到嘴邊就被他接住了，停了兩秒才反應過來。
“哦哦哦……我就是想問問，你幫諾諾，是有什麼目標嗎？”
看著葉天凡的眼睛，目光裡那種病氣帶來的疲憊被一層更鋒利的東西壓了下去。
“如果你是想透過她來拿捏我，或者想用我這邊的事來讓她欠你人情，我勸你儘早打消這個念頭。”
“我病了好幾年了，活不活，我自己早就不是很在乎了。”
餘母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己想清楚的事。
葉天凡沒有急著接話。
坐在那把有些搖晃的陪護椅上，手搭在膝蓋上，看著她。
“阿姨，您這話問得夠首接，那我也實話告訴您，我真沒有什麼目的。”
“就是諾諾做了件讓我覺得又傻又感動的事，我覺得她值得我幫她一把。”
餘母的目光沒有移開，像是在判斷這句話裡的水分：“那可是八十萬，不是小數目。”
葉天凡抓了一下後腦勺，像在想怎麼組織語言才不顯得像是在炫耀。
“阿姨，先說好，我不是為了炫富，這麼跟您說吧，八十萬在我這兒的概念，就跟您身上有十萬塊存款，拿出一塊錢差不多。”
“可能在您眼裡那是一筆大錢，但在我眼裡，跟吃了頓飯差別不大。”
“諾諾有沒有跟您說過，她為什麼會有這八十萬？”
餘母慢慢搖了搖頭，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。
“那丫頭昨天回來的時候就一首哭，說‘媽你有救了有救了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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