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賺到錢了還不拉她一把，我還是個人嗎？”
餘母坐在病床上，手搭在被面上，張著嘴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話的通道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像是終於把那股氣息理順了：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問出這西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謹慎，聲音有點發幹，像是怕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家諾諾……撞大運了？”
葉天凡忍不住笑了一下，那種笑裡沒有嘲弄，是那種被事情本身的走向逗到了。
“不是撞大運，是諾諾的好心得到回報了。”
餘母又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消化他的話。
目光比剛才柔和了不少，但那種柔和底下還帶著一層想要確保什麼的認真。
“那你喜歡諾諾嗎？”
“阿姨，您這話問的。”
葉天凡往椅背裡靠了靠。
“應該沒人會不喜歡諾諾吧？人美心善身材好，誰見了不覺得好？”
“但是喜歡不一定要得到，特別還用一些下作手段。”
餘母聽完這句話，有什麼東西終於從她肩頭卸了下來。
鬆了一口氣，說出了一句讓葉天凡有些沒想到的話。
“你要說不喜歡我反而要懷疑幾分，你這麼說，我倒是放心了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？”
“您說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諾諾真的喜歡上你了，請你別傷害她。”
這句話比前面任何一句都輕，但那個“輕”裡壓著的東西，比前面任何一句都重。
餘母看著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己經確認過了的相信，和一份還沒完全卸下的牽掛。
葉天凡沉默了片刻，目光沒有離開餘母那張因為長期病痛而消瘦浮腫的臉。
說話的語氣沒有刻意加重，就是平常聲音。
“阿姨，您放心，諾諾是我進公司交到的第一個朋友，不管以後怎麼樣，我都不會傷害她。”
餘母看著他的眼睛，那層一首懸在她眼底很久的擔心，終於一點一點地落了下來。
長長地呼了一口氣：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帶著一種小跑的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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