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天凡伸出手，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別猜了，我跟阿姨說清楚了，前因後果她都知道了。”
“傻妮子，以後有什麼事首接說，別藏著掖著。”
餘諾諾感受著那隻手落在頭頂的重量和溫度，不自覺的微微蹭了一下，像一隻被順毛順得正舒服的貓。
蹭一半時動作忽然僵住了，反應過來這裡不是公司，她媽還躺在病床上看著。
僵著脖子，極其緩慢的轉過頭，只見餘母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。
餘諾諾的臉一下燒了起來。
就在不知道該怎麼把話題接下去的時候，病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走進來，手裡夾著一本病歷本，腳步利落。
來人抬頭看了一眼病床方向，聲音帶著那種職業性的平穩：“19號床，沐雪萍，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葉天凡聽到這聲音總覺得耳熟，轉過頭一看，愣了一拍：“陸醫生？怎麼是你？”
陸舒然看到他，眼睛也亮了一下，走過來站在他旁邊：“我還想問你，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葉天凡指了指病床上的餘母：“我朋友的母親在這裡住院，我過來看看。”
葉天凡上下打量了她一下：“你不是在泌尿科嗎？怎麼跑這兒來了？”
“我之前不就跟你說過嗎，去門診真的是代班加意外。”
陸舒然把病歷本翻到有折角的一頁，抬眼看了他一下：“我是腎內科的。”
“我以為你當時是開玩笑的……”葉天凡聲音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驚訝：“真沒想到你是認真的。”
“這種事兒哪能開玩笑。”
陸舒然白了他一眼，然後把目光轉向病床上的餘母，語氣恢復了那種醫生查房時的溫和。
“我今天來正好也有個好訊息告訴你們，阿姨需要的腎源，找到了。”
餘諾諾的聲音高了幾度，攥著那個紙袋的提手，指節都泛了白：“真的？謝謝陸醫生。”
“天凡哥，你聽到了沒有？我媽的腎源找到了。”
“聽到了。”葉天凡也彎了一下嘴角：“以後阿姨就能健健康康的過日子了。”
陸舒然把手裡的病歷本合上，語氣裡帶了一點提醒的分量。
“不過先別高興太早，腎源雖然找到了，但阿姨的身體現在還很虛弱，需要再調養一段時間才能手術。”
“還有一個問題是，這次換腎，費用大概在五十萬左右，術後的療養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”
葉天凡點了點頭：“錢不是問題，但是我們對術前術後怎麼調養都不太懂，一般別人都是怎麼處理的？”
陸舒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發財了？幾十萬說不是問題就不是問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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