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歲歲出生那天，姜明遠差點把產房門口的地磚踩出一條縫。
護士第三次從他面前經過時，終於忍不住提醒：“姜先生，您坐一會兒吧。”
“我坐不住。”
姜明遠嘴上回答得鎮定，手卻把手機捏得發燙。螢幕停留在計時頁面，從蘇棠被推進產房開始，每一分鐘都像被拉得格外漫長。
旁邊的長椅上，十二歲的姜敘言坐得端端正正，膝蓋上放著一本《新生兒護理手冊》。
他己經把“如何正確抱嬰兒”那一頁看了西遍。
七歲的姜知野則完全坐不住，一會兒扒著門縫往裡瞧，一會兒跑到走廊盡頭，又飛快跑回來。
“爸爸，妹妹什麼時候出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妹妹是不是迷路了？”
“……不會。”
“那她怎麼這麼慢？”
姜明遠閉了閉眼：“姜知野，你再跑，我先把你送回家。”
姜知野立刻停住，兩隻手乖乖背到身後。
不到三秒，他又小聲問：“妹妹會不會不喜歡我？”
姜明遠怔了一下。
還沒等他回答，產房裡忽然傳出一聲響亮的啼哭。
走廊瞬間安靜。
姜明遠像被人按住了暫停鍵，半晌都沒動。姜知野睜大眼睛，姜敘言也合上了書。
那哭聲又細又亮，帶著初來人世的理首氣壯，一聲接著一聲，像是在鄭重宣佈——
她來了。
護士抱著孩子出來時，姜明遠幾乎是迎面衝過去的。
“母女平安，小姑娘很健康。”
護士笑著把襁褓往前送了送。
姜明遠伸出雙手，卻在離孩子不到半尺的地方僵住。
“我……怎麼抱？”
他提前學了許多遍，真看見那張紅撲撲的小臉，腦子裡卻什麼都不剩了。
“托住頭和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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