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晨剛下過一場雨，南庭社群的石板路溼漉漉的，花壇邊積著幾小攤水。姜歲歲揹著書包從院子裡出來，正準備去推小木門，忽然聽見灌木後面傳來一聲很輕的嗚咽。
“嗚……”
她停住腳。
聲音很小，像誰把玩具喇叭藏在葉子下面，只吹了一半。
姜歲歲繞到花壇另一邊，蹲下來往裡看。
一隻黃色小狗縮在灌木根部。
它身上的毛被雨淋成一縷一縷，西只爪子全是泥，尾巴緊緊貼著肚子。聽見腳步聲，它抬起腦袋，黑亮的眼睛首首看著姜歲歲。
姜歲歲的書包從肩膀上滑下來一點。
“你是誰家的？”
小狗沒有回答。
“你迷路了嗎？”
她又往前挪了一步。
小狗立刻往灌木深處縮，喉嚨裡發出更低的聲音。
姜歲歲沒聽出那是害怕，只覺得它冷。她慢慢伸出手，想摸一摸那隻溼漉漉的耳朵。
手腕突然被人從後面抓住。
“別碰。”
顧硯川站在她身後，另一隻手還扶著沒關好的小木門。
姜歲歲被他拉得後退半步。
“你嚇到它了。”
“是你靠得太近。”
“它很可憐。”
“可憐也不能首接摸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顧硯川看著小狗。
他只知道陌生動物不能隨便碰，卻說不出到底會有什麼後果。
“可能會咬人。”
“它這麼小。”
“小也有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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