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兩人,當真是你的親人?”
寧子薇盯著她,問。
蘇以楠輕輕搖頭,回的乾脆: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們為何來找你,而且那個男人,好像就是那天在永安侯府遇到的人,一直這麼糾纏著你,當真不是?”
“估計是知道我孤身一人嫁入侯府,無親無故,現在侯爺又早逝,暫時當家,想攀親帶故要點錢,不過沒成罷了。隨便給點,他們也能夠活一段時間,怎麼都不虧,你說是吧?”
“如此甚好,這般趨利之人,就算是真的親人,最好也斷了往來。”
“妹妹說的極是。”蘇以楠皮笑肉不笑,“春兒,吩咐下去,以後再有人來認親,一律不見。”
“是。”
她答應著,便走了下去。
寧子薇本來也就是看個熱鬧,現在那兩人也被趕出去了,就沒再說什麼,轉身要走。
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寧湛的腳踝,那帶血的布條映入眼簾,她腳步一頓,臉色驟變,質問:“大嫂!這是怎麼回事?湛兒的腳怎麼回事?”
蘇以楠沒來得及開口,寧湛先一步接話:“姑姑,是我自己不小心,在獵場踩到了捕獸夾,已經包紮過了,不礙事的。”
“踩到捕獸夾?”寧子薇憤怒的目光轉向蘇以楠,語氣裡全是責備,“我早就說過,湛兒身子還沒好利索,不能去那種地方,你非不聽。
如今倒好,腳傷成這樣,若耽誤了恢復,再落下病根,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?大嫂,你口口聲聲說要照顧好四個孩子,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,還怎麼當大房的主母?九泉之下,你還有臉見我哥嗎?”
蘇以楠平靜地等她說完,才開口反問:“妹妹這麼氣憤,是覺得我管理不好這四個孩子?那妹妹覺得自己管得比我好?”
“至少我不會讓孩子身體還沒完全好就去狩獵。”
“那寧陽和寧言呢?”
想起來,蘇以楠不禁發笑,低頭,還真的笑出聲來。
“扯他們做什麼?”
她搖頭,臉上的笑意不減:“我可聽說,他們兩個在學堂裡又把先生氣得不輕,一個把先生的硯臺摔了,一個把同窗的書撕了,先生已經找過老太太兩次了。妹妹每日在府裡進進出出,管著這兩個孩子,這件事總不會不知道吧?”
“你……”
寧子薇嘴角抽動了一下,卻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“妹妹,終究不是自己的孩子,不夠上心。”蘇以楠冷嗤一聲,繼續說:“若是閒得慌,不如先把自己那兩個孩子管好了,再來操心我這邊的事。”
寧湛察覺到劍拔弩張的氛圍,趕緊往前挪了一步,擋在兩人中間:“姑姑,確實是我不小心。夫人一直囑咐我們小心陷阱,是我自己沒看腳下。”
寧渡也上前半步,聲音溫潤卻堅定:“姑姑,夫人這段時間做得很好,賬目鋪子都打理得井井有條,功課也沒落下。偶爾有些小疏漏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“是呀。”寧挽風乾脆利落地接上,“而且功夫教得也好。”
寧檀尋用力地點頭,仰著小臉認真地說:“姐姐今天還要給我們做兔肉吃呢。”
蘇以楠低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的笑意更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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