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。”霍嶺東翻開另一頁：“哥喇的定價是多少？”
“五毛一瓶，跟玻璃瓶裝一樣。”
“降到四毛。”
“四毛？”惠勒皺眉：“霍先生，PET瓶的成本雖然比玻璃瓶低，但四毛的話毛利太薄了。”
“薄利多銷。”霍嶺東放下檔案：“哥喇的競爭對手是可口可樂，可口賣一塊，你賣五毛，優勢不夠大。”
“降到四毛，工廠區和屋邨的市場一下子就打開了，等銷量上去了，成本還能再壓。”
惠勒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這個年輕的董事長雖然第一次來公司，但對生意的嗅覺敏銳得可怕。
接下來，惠勒彙報了公司的人事安排、渠道拓展、明年的預算計劃。
霍嶺東聽得很仔細，偶爾問幾個問題，個個切中要害。
惠勒一開始還把他當不懂生意的年輕人，越聽越心驚，到最後態度已經恭敬了不少。
彙報完，霍嶺東簽了幾份需要董事長簽字的合同，新廠擴建、銀行貸款、裝置採購，大筆一揮，乾淨利落。
“惠勒先生，日常管理我不干涉，你放手去做。”霍嶺東站起身：“但有幾件事你記住。”
“第一，品質是底線，任何一瓶水出了問題，都是砸屈臣氏的招牌。”
“第二，明年我要看到哥喇的銷量超過可口可樂。”
“第三，財務部的報告每個月準時送到我桌上。”
惠勒站起身，認真點頭：“明白，霍先生。”
霍嶺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走出和記大廈，中環的陽光刺眼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，有人手裡已經拿著透明塑膠瓶的屈臣氏蒸餾水，邊走邊喝。
蒸蒸日上啊。
……
回到廟街唐樓，已經是下午。
靚坤和楊添都在，正在一樓商量年底的事。
看見霍嶺東進來，兩人都站了起來。
“東哥！”
“坐。”霍嶺東在酸枝椅上坐下，接過楊添遞來的茶：“年底了，說說情況。”
靚坤先開口：“東哥，廟街那邊一切正常，清潔隊正式成員有兩百零二個，這個月又打退了兩撥來踩場的，都是小字頭，不成氣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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