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跨過的第一年。
“阿坤，阿添。”霍嶺東回過頭：“到時過年，給兄弟們發雙薪，再包個紅包。”
“多謝東哥！”兩人齊聲應道。
……
忙完正事，勾欄聽曲。
麗花皇宮臺上，藍鳳萍正在唱《月光小夜曲》。
她今晚穿了一件淡藍色的旗袍，頭髮披在肩上，燈光打在她臉上，皮膚白得像瓷。
那雙四十二寸的長腿在旗袍開叉處若隱若現，臺下的酒客看得如痴如醉。
唱完歌，她照例轉身下臺。
那個腆著肚子的中年男人又攔住了她，這次手裡舉著一疊鈔票，笑嘻嘻地往她手裡塞。
藍鳳萍後退一步，搖了搖頭。
男人臉上掛不住了，伸手去抓她的手腕。
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，穩穩地攥住了男人的手腕。
“這位先生。”霍嶺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臺前，語氣平淡，但手上的力道讓那個中年男人疼得臉都白了：“打賞交給侍應，讓他們送花籃就好。”
很多男人都會靠打賞的名義揩油，老套路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“一個聽歌的。”霍嶺東鬆開手，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，數都沒數，塞進男人胸前的口袋：“你今晚的酒，我請了，滾！”
中年男人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藍鳳萍甜美一笑，挽著霍嶺東的手臂離開。
兩人的關係雖然沒有正式挑明，但兩人都很享受這種曖昧的感覺。
……
時間轉眼而過，就到了73年2月2日，除夕夜。
廟街的夜市比平時熱鬧十倍，家家戶戶貼春聯、放鞭炮，大排檔坐滿了吃團年飯的人。
唐樓外，擺滿了席桌，從街頭到巷尾。
嶺東社的小弟、慈善基金會的人、魚蛋阿嬸、盲公陳、老差骨，十二少的乾爹乾媽們都來了，熱熱鬧鬧地吃團年飯。
霍嶺東這桌上，藍鳳萍帶著她阿媽也到場一起跨年。
大隻廣一個人吃了半隻乳豬，靚坤喝得滿臉通紅，拉著楊添猜拳，楊添猜不過他，連喝了三杯，臉漲得像豬肝。
霍嶺東坐在主位上，端著茶杯，看著這一屋子的人，嘴角帶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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