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爆出來,警務處內部跟陳萬賢有勾連的人多得是,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,最後頂多罰酒三杯。
刀先磨著,他現在要做的,是先從錢上,把這個人榨乾。
霍嶺東把方進新約到了辦公室。
“新哥,陳萬賢現在手裡還剩多少貨?”
方進新這段時間一直在遠東會內部盯著:“他重倉壓著三隻莊股,宏達、南洋、環球,之前被你空過一輪,股價跌了大半,他捨不得割肉,一直用客戶保證金和拆借的錢硬扛,想等反彈出貨。”
“另外他在外面還借了兩筆短期借貸,都是三個月期,八月底到期。”
霍嶺東笑了。
宏達、南洋、環球這三隻莊股,他一直在用私人賬戶接著拋空,有多少拋多少,把股價往死裡壓,讓陳萬賢手裡的貨每天都在縮水,補保證金補到吐血。
陳萬賢那兩筆短期借貸,他都不需要去問哪個銀行,只需要跟沈壁打個招呼,讓他在行業內說一句話,不管哪個銀行都會提前抽貸。
方進新忍不住問道:“陳萬賢到時候要是狗急跳牆,查到羅棟材頭上怎麼辦?”
“他查不到。”霍嶺東語氣篤定:“羅棟材下週就帶兒子轉去養和,手術做完直接移民,人都不在香江了,他上哪查?”
他沒說的是,財可通神的效果,給這份計劃上了最後一道保險。
羅棟材拿了他的錢、受了他的恩,這條線就焊死了,就算陳萬賢事後察覺,開出再高的價,羅棟材也不會反水。
這世上的收買,大多是價高者得。
而他給的東西,從遞出去的那一刻起,就不存在第二個價格。
……
三天後,一份建議書,透過港督府副官的渠道,正式送到了麥理浩的辦公桌上。
隨建議書一起送去的,還有霍嶺東的一封親筆簡訊,措辭很客氣,只說這是粗淺見解,供爵士參考。
當晚,麥理浩把其他公文都推到一邊,在書房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。
讀完之後,他很久沒有翻頁。
面談那天,霍嶺東只是口頭說了個大概,他只當這個年輕人見識不凡、思路清晰。
但透過這個檔案寫出來,他才發現這套東西遠比自己想的要重要。
但合上檔案之後,他並沒有立刻動作。
他是港督,不是憤青。
成立獨立反貪機構,不能他來牽頭,得等百里渠正式遞交檔案,才能有動作。
……
接下來的一個月,陳萬賢的日子,一天比一天難熬。
三隻莊股像三條死魚,股價一天一個臺階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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