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牛武 恐懼 +10】
“好孩子，我們能聽到。”
張子民的聲音溫和：“不過你的時間不多了，這三炷香燃盡之前，你就又要回到陰曹地府了。”
他指了指香爐面前這三根香，那香燃燒的速度非常快，香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蔓延，最多也就三分鐘說話的時間。
“鄙人才疏學淺，只能讓你在陽間停留這麼長時間”，張子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。
“我們有幾個問題，你如實回答我們，之後你有什麼願望，我會盡其所能幫你實現。”
朱爽雖然現在的模樣非常恐怖，很難想象一個燒得半焦的孩子，眼神里居然能看到靈動之色，他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老爺爺，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後，能不能給我燒點奧特曼下來？”
朱爽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頭，“在下面沒人給我燒東西，我沒有什麼玩具，只能做一個流鬼，撿點別人不要的東西還要被搶~”
當他說出“流鬼”這兩個字，別人沒意識到什麼，張子民的眼睛突然睜大了，嘴角微張有些吃驚。
起初他以為這個鬼在撒謊，不過在鬼孩身上沒有聞到撒謊的味道。
“你雖然父親不在了，我剛才給你算了一卦，你母親還在陽間，逢年過節她沒有給你燒過嗎？”
朱爽搖了搖頭。
“流鬼換成陽間的說法，就是流民。”
張子民的聲音變得沉重，“他們居無定所只能不停地遷徙，某處聚集太多流鬼，還要遭陰曹驅趕。”
“一旦成為流鬼，連排隊輪迴轉世的資格都沒有，因為你們根本搶不上，搶不過那些在陰間住著陰宅的鬼魂，孩子怎麼過得這麼慘！！！”
老爺子替眾人這麼一解釋，朱爽微微揚起腦袋。
他只剩了一顆眼睛，那眼眶裡飽含著淚水，鬼居然也會流淚，幾滴淚水劃過他燒焦的臉龐，在焦黑的皮膚上留下兩道晶瑩的痕跡。
鬼眼淚滴在腳下的地板上，那眼淚的顏色居然是黑色的，像是濃稠的墨汁，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暗色的水漬。
跟普通人的眼淚，完全不同。
終於有人知道自己的委屈了。
朱爽他死之前是一個孩子，生前沒有犯什麼錯，死後陰曹經過審判之後，一腳將他踢開滾去排隊等輪迴轉世吧。
如果有鬼自願投畜生道，這倒是感情好，陰曹和編外鬼會將鬼投入畜生道，至於變成什麼純看運氣。
按照動物世界的比例來看，大機率不是變成豬就是變成雞，而且是肉豬和白羽雞，一個只有幾個月活頭，一個會速生速死。
投成貓狗都算是運氣好了，至於投胎成大熊貓，比在陽間中彩票還難。
朱爽這一聲嚎哭，起初引來了周圍人的同情，但這哭聲帶著一種詭異的重音，不是單純的童聲，而是像有兩個聲音疊加在一起。
一個高一個低，一個清脆一個沙啞，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極其魔性的共鳴，那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，像是從西面八方同時傳來，又像是首接在人腦中響起。
隨著這哭聲的擴散，周圍人的精神開始受到影響，眼前出現了幻覺和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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