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帶著自己的孫子轉過身，一隻老手壓著自己孫子的腦袋，爺孫倆的身體同時伏低，額頭幾乎同時磕在地上，連磕了三下，額頭撞擊草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。
“不肖子孫張子民，帶著劣孫張獻忠，拜見張氏老祖宗，拜見馬面大人！！”
按在地上磕了三記響頭之後，張子民的腦袋還貼在草地上，但他剛上小學的孫子己經掙脫了自己爺爺的老手，他不想跟自己爺爺一樣匍匐在地上吃草。
小男孩一臉好奇地抬起頭，跟面前這位人頭馬首的怪物對視。
張獻忠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對方好高，比他高出太多太多，身高可能在三米以上，像是一座矗立在面前的黑塔。
“好高啊——”
男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天真的驚歎，“這就是爺爺故事裡提到的牛頭馬面？”
張獻忠那雙稚嫩的大眼睛，與馬面那雙滿是殺氣的紅眼對視，在場的大人們都為這個孩子捏了一把冷汗，那種眼神的對視，像是一隻羔羊與一頭猛虎的對峙。
馬面抬起一隻沒有抓鐵鏈的手，那手掌也比普通大人的手要大不止一號，手指修長骨節分明。
他往身下探去，一把捏住了小男孩張獻忠的臉，手指在男孩的臉上緩緩摩挲，仔細摸索著男孩的骨相，捏了捏五官又摸了摸頭骨，那動作倒像是一個長輩在愛撫一個晚輩，帶著一種審視評估的意味。
“小傢伙你居然不怕我？”
馬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，“比你爺爺膽子大多了，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，可慫得不得了，以為我要勾他的魂，將來你會比你爺爺有本事。”
馬面收回了手。
男孩歪著腦袋看了一下還在低頭的爺爺，沒想到爺爺居然會有這種囧事。
張獻忠被一個馬首怪物誇獎，臉上綻放出一個孩子應有的笑容，孩子也喜歡被誇誇，不喜歡被打壓。
他的親媽就總是打壓他，對他的成績挑三揀西。
“張子民起來吧。”
馬面的聲音放緩了一些，“你呀越老越怕死，我看過你的生死簿，只要不作死暫時還死不了。”
張子民一聽這話，心裡就高興了。
小老頭從地上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和草屑，他站在馬面身旁，只能仰著頭望著那顆馬頭，眼睛裡充滿敬畏，同時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：“這感情好啊，多謝馬面大人提點。”
陰陽先生高興地摸了摸自己孫子的腦袋：“我還等我的好孫子考上大學，把孫媳婦帶過來讓我瞅瞅，要是讓我看到老張家血脈不絕，我也是死而無憾了。”
“臭小子在學校裡別太悶，別聽你媽的，小學就跟女同學打好關係，學著處物件攢攢經驗條，以後別被壞女人騙了！”
張獻忠聽到爺爺說出這樣的解釋，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一隻小手，兩根手指劃了劃自己稚嫩的臉蛋。
男孩在這方面沒有女孩早熟：“爺爺是不是太早了？我才十歲啊！”
這個年齡段的小男孩，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排斥異性的。
跟自己同性的小男孩們玩得正歡，該搗蛋的時候搗蛋，該打架的時候打架，最近還流行扇煙卡，張子民給自己孫子提供了不少煙盒。
只有一些被男孩小團體排斥的男孩，要麼是家庭環境有問題，要麼是性格有問題，長相陰柔的男孩才會找女孩玩。
而且男女對立的風己經在小學校園裡吹開了，拳師語錄小學生也會信手拈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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