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一秒。
兩秒。
明心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他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只剩下瘋狂的後悔。
我為什麼要進來？
師父說過的，不要打擾祖師爺清修！我怎麼就管不住自己呢？
祖師爺會不會一掌把我拍飛出去？
少年越想越怕，舉著盤子的手臂開始痠麻，盤子裡的蜜桔似乎都變重了千百倍，壓得快要支撐不住。
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崩潰的時候。
那個彷彿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聲音，再次響起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聲音依舊平淡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明心一個激靈，像是觸電一般，猛地抬起頭。
然後，他就對上了一雙眼睛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。
初看之下，似乎有些渾濁，像蒙塵的古玉。
可再看一眼，那渾濁便化開了，露出了背後比夜空更深邃、比星辰更璀璨的幽光。
明心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被那雙眼睛吸進去了。
他彷彿看到了翻湧的雲海，幻滅的星辰，時間的流淌，看到了……道。
“為何而來？”
張三丰的視線，並沒有落在他高舉的果盤上，而是落在了他的臉上。
明心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師父的教誨瞬間浮現在腦海——“一就是一，二就是二，心裡怎麼想的，就怎麼說。切記，不要撒謊。”
他嘴唇哆嗦著，幾乎是憑著本能，把心裡的話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。
“回……回祖師爺……”
“弟子……弟子……怕……怕您餓了……”
“也……也可能不餓，就是嘴裡沒味兒……饞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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