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的世界……都變成了何等模樣？
這句彷彿從時光長河中飄來的問話，輕飄飄地落入天師殿，鑽進趙玄一的心頭。
他猛地一激靈。
祖師爺在問我！
祖師爺在考校我！
趙玄一的腦子嗡的一聲，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那不是兩百天，不是兩百年。
是近兩千年！
滄海桑田，王朝更迭，江山易主，科技飛躍……這浩瀚如煙海的史詩，該如何用言語來概括？
要是說錯了，豈不是顯得自己這個後輩昏聵無能，連自家歷史都理不清楚？
冷汗，再一次密密麻麻地從他額角滲出。
大殿兩側的年輕弟子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，生怕祖師爺的目光會突然落到自己身上，彷彿回到了曾經在課堂上被老師抽問的日子。
問到自己，那不是當場去世？
大殿內，落針可聞。
唯有祖師爺那雙洞穿萬古的眼眸，平靜地注視著他，等待著他的答案。
【嗯？怎麼卡殼了？】
主位之上，顧淵的意識深處，有些納悶。
【不就是問問歷史嘛，隨便講講就行了，我又不會真考你。再說了，你講的八成還沒我從網上看的全呢……】
顧淵百無聊賴地腹誹著，他只是為了維持高人風範，隨便找個話題，順便看看這些後輩弟子的反應，多收割一波震驚值而己。
誰知道這位當代天師的心理活動竟然如此豐富。
“....”
對！撿要緊的說！
趙玄一的大腦飛速運轉，將自己畢生所學的史書典籍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，終於整理出了一條脈絡。
他再次躬身一拜，聲音雖然依舊帶著顫抖，但己經恢復了鎮定。
“回……回稟祖師爺。”
趙玄一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，他躬著身子，斟酌著詞句。
“自您……自您當年白日飛昇之後，人間經歷了數次朝代更迭，分分合合，有漢唐之盛世，亦有五代之亂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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