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的華夏，國泰民安，西海昇平，百姓豐衣足食，再無餓殍遍野之慘狀。”
張道陵緩緩點頭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欣慰。
“善！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但這個字，卻讓趙玄一瞬間感覺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。
“如今，己不是帝王家天下了。”
趙玄一繼續說道，
他挑揀著最重要的資訊，儘量言簡意賅。
“只是……只是我道門一脈，早己不復榮光……”
說到此處，趙玄一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苦澀與羞愧。
張道陵靜靜地聽著，臉上古井無波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得到了默許，趙玄一的膽氣也壯了一些，開始講述起山下的世界。
“如今的世界，有名為‘電話’‘網路’之物，可於千里之外，瞬間傳遞訊息，甚至能看到對方的音容相貌，宛若當面……”
【嗯，視訊通話，我懂。】
“有一種鐵盒，不用牛馬驅馳，便能日行千里，名為汽車。”
“我們亦能乘坐一種名為飛機的器物，載數人翱翔於九天之上，一日之間，可跨越百里山河……”
【飛機嘛，經濟艙有點擠就是了。】
“夜間照明，也非是點燃油燈，而是用一種名為電的能量，可讓一種琉璃珠子大放光明，亮如白晝……”
【電燈泡嘛，剛剛還看著呢。話說回來，這天師府的電費，一個月得不少錢吧？】
趙玄一絞盡腦汁，試圖用張道陵能夠理解的語言，去描述這個日新月異的現代社會。
他講得口乾舌燥，心中忐忑不安。
生怕祖師爺會因為這些凡俗的奇技淫巧而動怒，會斥責他們捨本逐末，忘了大道根本。
然而，從始至終，主位上的張道陵都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裡，沒有鄙夷，憤怒，只有一種歷經了滄海桑田的平靜與瞭然。
彷彿這一切的變遷，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弟子愚鈍，只能說個大概。”
當趙玄一聲音沙啞地補充了一句之後，便拱了拱手，示意講完了。
正是因為這些東西，這些科學，才讓道法、神仙之說，淪為了空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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