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
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一名護衛身後的牆壁上,一道一米多長的空間裂痕驟然出現,又瞬間閉合,牆上那副價值連城的文藝復興時期油畫,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。
眾人眼皮狂跳。
“……死。”
巴托里吐出最後一個字。
慾望與恐懼,是天平的兩端。
當死亡的砝碼被重重地壓上時,選擇,也就不再困難。
“噗通。”
老管家第一個跪了下去,額頭死死貼著地面。
其餘護衛在短暫的掙扎後,也紛紛丟開武器,跪倒在地。
很快,整座巴桑諾莊園,從內到外,徹底化為了一座屬於黑夜的魔物巢穴。
……
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,古羅國的地下世界,經歷了一場無聲的劇烈地震。
安東尼奧帶著他收編的黑日會殘黨,與新晉的裂空魔鬼巴托里,如兩把淬毒的尖刀,從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,刺入了古羅國龐大的軀體。
一個走黑道,一個走白道。
安東尼奧的目標很明確:古羅國南部的所有幫派、走私集團和地下格鬥場。
這些本就是他經營多年的老本行。
深夜的碼頭倉庫裡,面對數十名兇悍的走私販子,安東尼奧甚至懶得多說一句廢話。
他只是當著所有人的面,將那個最囂張的頭目按在地上,在對方的慘叫聲中,親手將其轉化為一個三米高的黑曜魔衛。
當那具燃燒著地獄之火的龐大身軀站起來時,所有亡命徒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永生,或者死亡。
在刀口舔血的人,比誰都怕死。
而巴托里,則利用自己貴族的身份和人脈,如一條毒蛇,悄無聲息地遊走於上流社會。
他變回了人形——衣冠楚楚,西裝革履,氣質甚至比轉化前更添幾分邪異的魅力。
他頻繁出入那些同樣深陷債務危機的貴族莊園、被政敵打壓到喘不過氣的政客官邸、以及在商場上走投無路的商人家中。
他不談交易,只談故舊。
在私密的晚宴上,他會端著紅酒杯,看似不經意地,用自己沒有一絲皺紋的手指,撫過自己光滑的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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