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近乎一米長的裂口,憑空出現在書房半空中。
裂口邊緣的空間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晶體狀扭曲,彷彿一塊玻璃被重錘砸碎,光線在其中折射出怪誕的色譜。
“嘩嘩——”
書架上那些厚重的精裝典籍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拉扯,書頁瘋狂翻動發出的悲鳴。
這道空間的傷疤只存在了不足兩秒,便迅速向內坍縮,癒合成空無一物的模樣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!”
巴托里仰起頭,喉嚨裡發出狂笑。
笑聲起初低沉壓抑,像是在擠壓胸腔裡的空氣,隨即猛然拔高,化作肆無忌憚的癲狂,震得整面落地窗都發出嗡嗡的顫音。
在本體出租屋內翹著二郎腿的顧淵,用眼睛瞥了一眼系統後臺。
【來自埃德加·巴托里的震驚+666!】
震驚值在漲。
不算多。
畢竟,這只是一個沒有首播、沒有觀眾的私密空間裡上演的小場面。
但他不急。
子彈待在槍膛裡的時候,永遠不需要著急。
“好了。”
路西法慵懶地打了個哈欠,聲音不大,卻瞬間掐斷了巴托里的狂笑。
這位新生的魔鬼立刻收聲,那張恢復了年輕、甚至比年輕時更俊美的臉上,只剩下畢恭畢敬。
“去,把你的管家和那些還忠於你的護衛,都叫進來。”
路西法重新坐回書房那把高背皮椅上。
在他坐下的瞬間,昂貴的義大利真皮椅無聲地扭曲、生長,扶手上纏繞起一根根黑色的荊棘藤蔓,頂端甚至開出了幾朵幽紫色的、彷彿由晶體雕琢而成的玫瑰。
“他們既然吃了你巴托里家的飯,現在,也該……跟著你一起轉正了。”
“遵命,我的主!”
巴托里轉身,近乎是衝出了書房,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帶起迴音。
很快,年邁的管家帶著幾名全副武裝的莊園護衛,忐忑地走進了書房。
當他們看清巴托里的模樣時,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。
管家手裡的銀質燭臺哐噹一聲掉在地毯上,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因為過度震驚而扭曲,嘴巴張著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護衛們則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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