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托里莊園。
奧古斯丁一腳踹開了那扇價值不菲的雕花木門。
木門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，門板上嵌著的銅質天使浮雕被震得歪了半邊臉。
他第一個衝入門廳，光之巨劍橫在身前，劍上的光焰將整個走廊照得慘白。
身後的聖騎士緊跟而入，鎧甲碰撞聲、靴底踏在大理石地面的急促腳步聲、武器出鞘的金屬摩擦聲，匯成一條鐵流湧入莊園。
穿過走廊。
拐過一道弧形樓梯。
宴會廳的雙開門就在前方。
門沒關。
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，維瓦爾第的小提琴聲也從裡面漏出來，到了春的第三樂章。
“咔——”
奧古斯丁用劍尖撥開門扇，看清了裡面的景象。
接下來的畫面，讓他握劍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巨大的宴會廳裡，水晶吊燈全部亮著，上百盞燭臺將廳內照得如同白晝。
一張長達數十米的橡木長桌擺在正中央，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，擺滿了各式各樣精緻的佳餚與美酒——烤乳豬、龍蝦塔、五層甜點架、開了瓶的年份紅酒，銀質餐具在燭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。
幾百名賓客坐在餐桌兩側。
男人穿著黑色燕尾服，女人穿著各色晚禮服，珠寶在領口和耳垂上晃動。
每個人都端端正正地坐著，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。
奧古斯丁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長桌，他注意到了第一個不對的地方。
所有人握餐刀的姿勢一模一樣——右手五指等距環握刀柄，刀刃朝內，傾斜角度三十度。
幾百人，同一個角度。
像是同一隻手在操控。
第二個不對的地方。
桌上的食物完好無損，烤乳豬沒有被切過，龍蝦沒有被剝過，紅酒杯滿到杯沿，連一口都沒有人喝過。
但所有人的嘴，都在做咀嚼的動作。
上下頜有節奏地開合著，頻率整齊劃一。
他們同時張嘴閉嘴，嚼著空氣，配著維瓦爾第的小提琴。
奧古斯丁的後背，有一層細密的東西正在往外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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