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個。
整條長桌兩側，骨骼錯位的脆響聲此起彼伏，像有人在挨個掰斷一整盒粉筆。
數不清的頭顱，以同樣的速度、同樣的角度，同時往後轉動。
“咔吧咔吧咔吧咔吧——”
聲音疊在一起，灌滿了整個宴會廳。
最後一顆頭轉到位。
聲音停了。
幾百張臉從肩膀後面望向門口，每一張臉上，都掛著一模一樣的笑。
僵硬，詭異，像是用畫筆描摹上去的。
嘴角的弧度一樣，它們齊齊盯著奧古斯丁。
而他們的眼睛——
沒有眼白，瞳孔，只有兩團散發著幽光的漩渦。
無數雙猩紅的眼睛，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門口不請自來的客人們。
奧古斯丁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身後，一名年輕的聖騎士手中的盾牌哐噹一聲砸在地上——不是鬆手，是握著盾牌的那隻手在抖，抖到拿不住了。
安潔拉額心的聖痕在瘋狂閃爍。
“這，”
她退了半步。
只退了半步——然後咬住了自己的下唇，把那半步又站了回來。
而在萬里之外的出租屋裡。
顧淵手裡那片薯片舉到嘴邊，停住了。
他看著系統投影裡宴會廳的即時畫面，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把薯片塞進嘴裡，嚼了嚼。
“嚇，我自己設計的，我自己看了都覺得瘮得慌。”
他又灌了一口可樂。
“古羅國恐怖片都該請我當導演。”
奧古斯丁的手心全是汗，但握劍的力道沒松過。
下一秒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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