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付出了不少生命的代價,但魔物的數量銳減是不爭的事實。
它們的攻勢不再像最初那樣狂猛,陣型中央的修士們壓力大減,治癒光環得以穩定地為每一位騎士恢復傷勢。
“天使的榮光必將照耀此地!”
一名聖騎士奮力將一頭魔物釘在牆上,高聲吶喊。
“淨化!”
“淨化!!”
騎士們計程車氣空前高漲,勝利的曙光彷彿就在眼前。
奧古斯丁的呼吸粗重,他環顧戰場,金色的瞳孔裡燃燒著不滅的怒火與堅定的信仰。
這些地獄的渣滓,這些褻瀆神聖的汙穢,終將在聖光下化為灰燼。
“叮——”
一聲輕響。
它並不洪亮,卻精準地刺破了戰場上由喊殺、哀嚎、鎧甲碰撞構成的喧囂氣球。
整個宴會廳的沸騰,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休止符。
維瓦爾第的小提琴聲,不知何時又悠揚響起。
依舊是春的第三樂章,從容,優雅,帶著一絲戲謔,與這片血肉模糊的淨化之地格格不入。
所有悍不畏死的魔兵,像是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,動作戛然而止。
它們停下撕咬,收回利爪,齊刷刷地後退。
隨即,所有魔兵的脊椎,都以一個整齊劃一的弧度彎下。
它們面向二樓那道被陰影籠罩的弧形迴廊,躬身行禮,如同訓練有素的侍者在恭迎他們的主人。
奧古斯丁順著魔兵的朝向,抬起了頭。
二樓的黑暗裡,一個修長的身影正慵懶地倚靠著雕花欄杆。
他身著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,單手端著一杯酒液深紅的葡萄酒,似乎己在那裡靜靜欣賞了許久。
是巴托里。
埃德加·巴托里。
他面上的從容,與數小時前那些被擰斷脖頸、擺在餐桌上的賓客並無二致。
但奧古斯丁甲冑下的每一寸皮膚,都在發出警報。
這個男人,是這群地獄造物的指揮官。
“真是……一場粗野的、毫無美感的喧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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