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己經高了，湖面的薄霧散得乾乾淨淨。
蘇西是被一縷晃眼的晨光叫醒的。
窗簾沒拉嚴，白亮的光柱斜斜切進來，正好落在她眼皮上。
她迷迷糊糊動了動，手肘卻先碰到了一截滾燙的皮膚。
旁邊那團溫熱的東西立刻順勢往她懷裡拱了拱，喉嚨裡還含糊地哼了一聲，搭在她腰上的手臂跟著收緊。
蘇西眼睫輕顫了一下，慢半拍才想起昨晚是誰睡在這兒。
孔青羽睡相一向不老實。
墨綠的長髮鋪了半邊枕頭，夾在髮間的紅絲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，左眼角那顆硃砂淚痣被照得發亮，連嘴角都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，像是夢裡都在得意。
蘇西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，指尖輕輕在被角上敲了敲。
然後才慢吞吞地把他橫在腰上的胳膊撥開。
赤腳踩上地毯，踢著拖鞋進了洗漱間。
冷水拍上臉，腦子總算清醒了幾分。
她抬頭看向鏡子。
目光落上去的那一瞬，蘇西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鎖骨往上，全是密密麻麻的痕跡。
脖頸左側最顯眼，深深淺淺疊了好幾處，紅得發紫，簡首像被什麼東西認真啄過一遍。
蘇西抬手，把領口往下扯了扯。
還有。
鎖骨上，肩窩裡，耳後根……
她閉了下眼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行。
小孔雀昨晚的勁頭，倒是半點沒收。
這副樣子出門，怎麼見人。
穿高領也太刻意，反倒像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蘇西翻了翻空間袋，摸出一條黑色圍脖，在脖子上比了比，長度剛好能遮住最顯眼的幾處。
湊合。
洗漱完出來時，床上那團東西己經醒了。
孔青羽坐在床沿，身上只裹著一條薄被，昨晚那身黑紗軟甲早不知被丟到了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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