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青羽的視線掠過桌上那些擺得過分精緻的早餐，最後停在那盤蒸蛋上。
那是蘇西上週提過的口味。
他沒準備過。
摺扇在指尖頓了一下，隨後被他合攏，輕輕擱在桌面。
白景書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透過金絲鏡片，那雙水藍色的狐眸平靜得像一汪結了冰的湖。
“青羽氣色不太好。”白景書語氣關切，“昨晚沒睡好嗎？”
孔青羽捏著筷子的手一緊。
“……還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白景書收回目光，給蘇西夾了一塊蒸蛋，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無數次。
“我昨晚倒是沒怎麼睡，整理了些天淵星的防務報告，想著趁早給雌主彙報。”
這話說得溫溫和和，蘇西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。
昨晚也沒睡。
孔青羽鎖了他的門禁，他在書房坐了一夜。
孔青羽顯然也聽出來了，耳根又開始慢慢發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剛要開口，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拖鞋聲。
“獸母——！！”
小老虎抱著半根肉乾，風風火火衝進來。
白金色長髮亂糟糟地披著，一隻藍眼睛亮得驚人，另一隻蟲族複眼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一頭撲到蘇西旁邊，蹲下來，把腦袋往她膝蓋上一貼。
然後又抬起頭，視線一下子掃到她脖子上的黑色圍脖。
小老虎歪了歪腦袋，聲音又輕又軟。
“獸母，脖子受傷了嗎？”
整張餐桌瞬間安靜。
孔青羽手裡的摺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白景書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，水藍色的眸光越過杯沿，精準地落在孔青羽瞬間僵住的側臉上。
小老虎還蹲在原地，眼睛一眨不眨，等著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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