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啟川和海晟都會抬價。你想拿園區，準備兩千萬。”
她把簡訊交給律師，沒有回覆。
十五年前，她也許會把競爭理解成誰更敢賭，舉牌時只怕自己少喊一次。如今報價上限己經由現金流模型、投資協議和管理會共同鎖定。
超過那個數字，她會放下牌子。拿不到園區會遺憾，拿到一個註定虧空十五年的合同才是真輸。
資格審查當天，交易中心來了九家申請人。
前一晚，高志遠曾私下約林昭見面。
地點定在交易中心附近的茶樓。他提出給昭禾三百萬元“方案補償”，條件是第二天以資金安排變化為由退出，或者在競價到二百二十萬元后停止舉牌。
“你拿三百萬現金，不承擔十五年租約，怎麼算都划算。”高志遠說，“海晟拿到以後，也可以把一棟樓按優惠價租給你。大家不是非要做敵人。”
林昭問：“三百萬由誰支付？”
“海晟諮詢費。”
“需要什麼交付？”
“你的園區產業方案可以授權我們參考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我退出、限制報價，再把方案給你，你付諮詢費。”
高志遠笑：“林總，話不要說得那麼難聽。競租講資源整合。”
林昭沒有繼續套話。
這場會面由律師知情，她也按法律意見保留自己參與談話的錄音。離開後，昭禾把接觸情況書面報告交易中心，說明沒有接受任何利益，也請求核查是否存在串通報價。
交易中心沒有提前告訴其他申請人，只要求所有人再次簽署獨立報價承諾。
高志遠第二天見到林昭，仍像什麼都沒發生，甚至主動替她拉開會議室椅子。
林昭沒有在現場拆穿。
流程會處理，比當眾吵一場更有效。
三家在第一輪被淘汰。
一家資金證明過期，一家沒有類似運營經驗，另一家把規劃中的工業倉儲寫成大規模商業綜合體，明顯不符合現有用途和招租方向。
昭禾、海晟和啟川都通過了資格初審。
第二輪是產業方案陳述。
每家西十分鐘，二十五分鐘講方案，十五分鐘回答評委問題。評分涵蓋產業匹配、改造可行性、資金能力、安全管理和租金報價，不是隻看誰喊得高。
海晟的方案做得很漂亮。
效果圖裡有巨大的首播大廳、網紅街區和玻璃連廊，承諾一年引進三百個品牌、實現五十億元交易額。可評委問倉儲消防分割槽、裝卸流線和三百個品牌的簽約依據時，高志遠只說己經有“豐富資源”，無法提供具約束力的意向。
啟川提出數字消費資料與渠道服務中心，把物流中心改為電商技術、客服和首播運營基地。方案符合部分產業方向，卻弱化倉儲和供應鏈，改造資金也受重組計劃限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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