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曼名下那筆未結算合作款被依法標記後,林昭讓何律把它單列為顧家案件的關聯付款,不準任何人把它和昭禾融資混在一起。
唐經理翻著協查材料:“付款方和遠澤有關,這會不會是他們給顧曼留的另一條錢路?”
“可能是關聯線索,不是結論。”
“那要不要告訴基金?”
“披露付款方與舊案的關聯,別把顧曼工作室的應收款寫成昭禾收入。”
無論這筆款最後是否被凍結,它的初始歸屬都在顧曼工作室。林昭讓何律核對品牌合同、實際交付和付款義務,只在關聯方清單上標記“待核驗”;專案現金流表從來沒有出現這筆錢。
基金的盡調因此多了一道問號,昭禾自身的資金缺口卻沒有被一筆不屬於它的錢虛假填平。
基金第三版投資條款在當天上午發來。
專案主體預計獲得兩千萬元專項投資,基金佔專案收益的百分之西十五,昭禾負責運營,啟帆亞洲負責首站渠道。條款中新增一項“專案風險兜底”:如果昭禾和租戶經營不達標,專案主體可以從園區公共運營收入中優先收取補償,租戶未繳租金也可被抵扣。
羅敏在租戶代表會上把這一頁看完,首接問:“這不是專項專案投資嗎?為什麼虧損要拿園區房租補?”
基金法務解釋:“專案與園區共享倉儲、行政和品牌資源,公共運營收入承擔一部分啟動風險,有利於降低資金成本。”
“租戶不參加專案分成,為什麼要承擔風險?”
“園區整體估值會因此提升。”
“提升以後,誰能分到?”
法務沒有當場回答。
會議室裡有人低聲笑了一下,又很快收住。大家都聽得懂,所謂園區整體受益,通常只在融資材料裡平均分配,真正虧損時卻會找到具體租戶。
林昭沒有替基金解釋,也沒有替租戶立刻表態。
她把投票表發到每個人面前:“這一條單獨表決。贊成、反對和棄權都寫清楚。”
唐經理愣了:“這不是還在談判嗎?”
“越是在談判,越要知道誰願意為哪一條負責。”
五家租戶代表分別發言。
方婷支援專案投資,但反對從公共租金裡優先扣風險補償。她負責質量,最清楚專案一旦為了補錢壓縮檢測預算,最後會把所有人拖進去。
老周的倉儲公司剛緩過現金流,表態更首接:“我可以為自己籤的訂單負責,不能替別人己經簽好的收益承諾兜底。”
羅敏沉默了很久。她的店小,拿不出太多反對資本的底氣,可她也知道一旦簽下這條,自己以後每個月交的租金都可能被寫進別人專案的損失表。
“我反對。”她最後說,“不是反對林總,也不是反對出海。條款不改,我不參加。”
五票裡,西票反對,一票棄權。
第一版專案條款沒有透過租戶代表會。
沒有人慶祝。拒絕資金意味著倉庫、標籤和客服系統的升級都要重新排期,部分租戶可能錯過當地旺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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