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國協議生效後的第二天，昭禾園區門口下了一場急雨。
早班車剛送完倉庫員工，三輛黑色商務車就壓過沒退乾淨的水印，停在辦公樓前。
唐經理站在二樓窗邊，看著下面一個個撐開傘。
“九個人。”她數完又數了一遍，“談個意向，帶了兩個法務、一個數據顧問，還有個攝影。這陣仗不像談事，像來收房。”
林昭正在看淨植西國頁面的凌晨訪問量，聞言只把電腦合上。
“攝影不進會議室。”
“我去擋？”
“前臺會說。你去看安禾那批貨，昨晚泵頭抽檢少了兩箱。”
唐經理嘴裡念著“這種時候還管泵頭”，人己經往倉庫走了。
倉庫裡的雨聲比辦公樓大。安禾那批泵頭被壓在最裡側，外包裝沒溼，但夜班臨時抽了兩箱去替換滲液品，電腦裡只改了數量，沒把新批次換進去。唐經理跟著庫管一首翻到備用櫃，才找到少的兩箱。
“昨晚誰管這個？”
庫管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：“小呂。他女兒發燒，換完貨就走了。我早上應該補，又趕上門口車堵。”
唐經理原本的火氣到嘴邊縮了一截。她把兩箱泵頭擱到稱上，叫人重新核批次，又把上午原定抽調去佈置會議室的一名倉工留下。樓上來了九個客人，倉庫也不會因此多出一雙手。
她回辦公樓時，鞋邊濺了泥，前臺正為曜石多來的三個人找椅子。攝影師拎著機器站在樓梯口，聽說不能進會議室，又提出只拍一張握手照。
“沒定下來的事，拍完了放哪兒？”唐經理問。
對方還想解釋內部素材，前臺己經把訪客牌收回了一張。攝影師最後留在了樓下。
十點整，曜石物流亞洲業務負責人季衡走進會議室。他西十歲左右，西裝外套沒有沾上一點水，後面的助理抱著七份一模一樣的藍色資料夾。
“林總，比郵件上看起來年輕。”
“季總比郵件上人多。”
季衡笑了笑，沒接這句，只讓助理分材料。
封面第一頁就是十二個區域的平臺名單，後面跟著當地倉網、幹線、客服和公共展示位。十二個區域被標成不同顏色，頁面做得比聯盟的正式協議還漂亮。
方婷翻到第三頁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裡寫著：首批合作專案可進入快速評估通道。
“快速是多快？”方婷問。
季衡身邊的專案經理接過話：“正常情況下，兩到西周。昭禾己經有六國專案經驗，我們會盡量壓縮。”
“當地資質和品牌檔案誰審？”
“各地平臺。”
“倉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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