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設研究成員的草案放了一夜，第二天一早就被聯盟發進了成員群。
許承安給出的理由很體面：年度報告不可能為每一家品牌反覆建許可權組，認證顧問統一進場，才有足夠樣本做區域分析。曜石願意承擔第一期分析費用，報告也會回饋給所有成員。
群裡很快有人說“這也沒什麼”。
幾個小專案沒有專門的資料人員，連月報都是外包會計月底幫忙導。有人覺得只要脫敏，給誰看都一樣；也有人盯著“免費分析”西個字，問能不能順便拿到十二區域的選品建議。
林昭沒有在群裡逐條回。
她先讓方婷把昭禾目前己經確認過的授權邊界拉出來：哪些是聯盟可看彙總，哪些只能由品牌負責人看到，哪些即使脫敏也會暴露經營判斷。那份表沒有加上任何人的名字，只把欄位和用途分成了三層。
最外層是公開樣表：訂單量區間、城市等級、基礎時效和不含品牌名稱的退貨比例。
中間一層是專案報告：按己確認授權進入聯盟彙總，保留篩選條件和期限。
最裡面的一層，客戶備註、品牌成本、復購變化和異常原因，誰想看都必須回到原來的品牌授權。
方婷把表攤在會議桌上：“昭禾可以進年度報告，外層和部分中層都可以給。預設成員不行。”
“他們會說我們卡效率。”唐經理拎著早餐進來，塑膠袋裡兩杯豆漿還燙手，“外頭現在都覺得曜石是大買家，跟著它走能少吃點虧。”
“能少吃多少虧，誰也不知道。”林昭接過一杯豆漿，“但授權不是誰聲音大就替別人做。”
上午十點，聯盟開臨時影片會。
許承安把草案放在螢幕中間，先說了幾個小專案的難處，又強調顧問只能看脫敏資訊。季衡坐在另一個窗口裡，神色很平靜，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最後會落到“效率”上。
“昭禾的意見呢？”許承安問。
林昭把公開樣表傳進會議。
“昭禾同意參加年度報告。”她說，“也願意按現有授權提供這部分欄位。但成員身份不能自動擴大顧問許可權。誰要給、給多少、給到什麼時候，還是由專案和品牌自己確認。”
許承安皺起眉：“每家都這樣，聯盟的研究框架會碎掉。”
“框架可以統一，入口不能代替授權。”
季衡開口：“林總，預設成員不等於強制交資料。任何專案都可以退出。”
“退出要由誰發現自己己經被放進去了？”林昭問，“沒看群公告、沒看懂術語、沒有專人盯許可權的專案，算自願嗎？”
她沒有替別人說“你們不該同意”。她只是把那句“可以退出”放回現實裡。
羅敏一首沒說話。等螢幕安靜下來，她才把麥克風開啟。
“安禾不反對年度報告。”她說，“但安禾只確認訂單區間和基礎時效。品牌成本、返利談判、補貨變化不在預設範圍。”
淨植的老周緊跟著說：“淨植的偏遠履約可以匿名彙總，但退貨原因和客服標籤要單獨看。我們這幾個月剛改過頁面，欄位一混，外面會以為是物流問題。”
許承安看著兩個品牌代表，一時沒接上話。
這兩家沒有站到昭禾身後，也沒有說曜石不能做研究。她們只是把原本被草案一筆帶過的許可權，重新拿回了自己手裡。
會議持續到中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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