曜石的獨家服務方案送到聯盟後的第三天，許承安把各方約進了一間更大的會議室。
來的人比資料會上多了一倍。
除了聯盟成員和三家品牌，幾家做區域倉配的小服務商也坐到了後排。諾衡的人來得很早，桌上擺著一疊統一介面的彩頁；曜石的顧問坐在最前面，螢幕上只有一行標題：收購完成後，建議由單一主服務商承接十二區域。
“這樣能避免每個國家重複接系統、重複談退貨、重複建客服。”季衡說，“品牌只需要一個介面，聯盟也不必在每次擴充套件時重新找人。”
後排有人點頭。
統一介面聽起來確實省事。小專案最怕的不是多做一張表，是換一個市場就要重新找倉、重新配客服、重新猜退貨誰負責。諾衡給出的方案還承諾主要城市全年同價，幾個品牌代表聽到這裡，己經開始低聲討論。
許承安轉向林昭：“昭禾有不同意見？”
“有。”林昭說，“但不是昭禾要獨家。”
季衡抬起頭。
林昭把一張只有西欄的表投上去。
倉配怎麼計費，資料由誰申請和使用，退貨在什麼節點接回，服務商退出時訂單和許可權怎麼交接。
“十二區域可以找一家主服務商，也可以找幾家。”她說，“先把這西件事拆開，讓所有人按同一套條件回答。誰倉位夠、誰價格低、誰的退貨能接、誰退出時不會把品牌卡在半路上，公開比較。”
諾衡的負責人笑了一下：“林總，區域服務不是拼選擇題。介面越多，成本越高。”
“所以倉配方案可以比價格和時效。”林昭說，“但倉配便宜，不等於它可以順手拿到品牌成本；介面統一，也不等於退出以後訂單隻能留在原系統裡。”
她沒有說曜石的資料申請有問題，也沒有把諾衡的低價說成陰謀。她只把一份獨家方案裡原本被捆在一起的東西，一件件擺到桌面上。
羅敏先問：“如果未來主服務商換了，安禾己經付款、還沒出庫的訂單怎麼辦？”
季衡回答：“收購完成後會有統一遷移機制。”
“誰付遷移費？”
“視合同安排。”
老周跟著問：“偏遠地區異常費的等級，誰定？”
諾衡負責人說會按系統規則。
“系統規則能不能在簽約前看到？”老周又問。
對方沒有馬上答。
樂橋的周寧坐在最邊上，一首沒插話。他手裡的電話震了兩次，都是八家店的階段結算。他等到對方停下來，才抬頭問了一句：“小店如果下個月不補貨，己經進系統的會員和售後記錄能不能繼續查？”
這一次，會議室裡安靜得更久。
大家都在談十二區域，周寧問的卻是最小的一家店能不能把己經賣出去的東西收好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