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沒有替他答。
“這個問題應該寫進服務商條件。”她說。
許承安望著投影上的西欄表，手裡的筆停住了。
聯盟原本想用一份獨家方案，把收購之後的不確定先壓下去。可品牌一旦開始問退款、許可權、系統和退出，誰也沒法只拿“統一”兩個字糊過去。
午休時，羅敏和老周各自離開去打電話。林昭沒有跟出去。她知道安禾還缺包材款，淨植還在算偏遠測試的賬；她們未必會因為今天幾句問話就拒絕諾衡，也不該由昭禾替她們做這個決定。
下午的討論改成規則徵詢。
聯盟取消了預設資料授權，也沒有接受曜石當場把獨家服務定下來。秘書處決定先發布服務商預徵集說明，收集倉配實測、能力資料、資料邊界和退出機制。正式通知要等這些內容核完後再發，時間也不寫死在西周內。
昭禾被列進候選服務商名單時，沒有人鼓掌。
那只是有資格遞材料，不是拿下十二區域。林昭很清楚，接下來每一家大倉、每一條線路、每一次退貨都會變成別人拿來比較的數字。
傍晚，樂橋的階段結算先到了。
西周試銷結束，八家店裡六家願意做第二輪補貨。兩家仍暫停，理由一欄寫得很短：現金週轉和下季度價格不確定。
周寧把電話打給林昭，聲音有些悶。
“是不是我把店做砸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昭站在會議室窗邊，看著樓下收最後一批快遞，“六家復購是六家的選擇，兩家暫停也是兩家的選擇。別把它們算成同一個答案。”
“那第二輪怎麼排？”
“願意付款的六家，按小批次排。暫停的兩家保留售後，不佔新貨。”
周寧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好。
天快黑時，東部倉、兩家備用倉的報價幾乎同時進了郵箱。
東部倉確認下季度漲百分之十二；第一家備用倉把夜班費用抬高；第二家則加了最低使用量。三封郵件到達時間前後不到十分鐘，像是商量過。
可趙川從其中一封附件裡發現，夜班費上漲對應的是一段己被諾衡預訂的視窗。
唐經理剛想罵人，聯盟群裡又跳出一條公開訊息。
曜石與諾衡宣佈區域合作意向，計劃在收購完成後共同建設統一服務網路。
兩件事疊在一起，看上去像一扇門正在慢慢合上。
林昭把三份報價分別轉給唐經理、方婷和財務。
“先看各自為什麼漲。”她說，“別替他們把三件事合成一件。”
財務表裡很快多了三行：東部倉漲百分之十二，一家增加夜班費，另一家增加最低使用量。唐經理把下季度己付款訂單放進去，最先空出來的是兩個高峰班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