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階段報告送到啟川那天，顧沉舟先看見自己的名字。
它在責任欄第二頁，不在首接經辦人下面。
會議室裡坐著重組管理人、兩名董事、員工代表和律師。顧沉舟原來的主位空著，桌牌己經撤掉。他坐在右側末端，面前只有報告、舊授權和最後一筆可處置股權的估值通知。
管理人沒有先談處分。
“西十八萬元分成兩部分。”他把裝置驗收冊放到左邊，“三十六萬元裝置，合同、安裝、保修和實際使用能夠對應，交付成立。”
另一冊薄得多。
“十二萬元技術協調費中，八萬元沒有找到實際服務人員、工作記錄或交付物件。西萬元有零散會議聯絡和現場溝通，但沒有說明為什麼值這個價格，也沒有披露關聯關係。”
杜維章的律師立即出聲：“缺少獨立報告，不代表現場協調沒有發生。專案趕工，很多事都在電話和會議裡完成。”
員工代表翻到西萬元那頁：“有聯絡的人是誰？”
“兩名舊專案人員和供應商聯絡人。”管理人說，“其中一人只確認參加過會，不確認承擔協調服務；另一人的郵件能證明傳過場地資訊，不能證明這西萬元由他完成。”
“那八萬元呢？”
“現階段無法證明實際服務。後續是否返還、返還多少，繼續按保全、追償和責任程式處理。”
律師想把話拉回裝置：“整個專案畢竟完成了。”
“裝置完成，所以三十六萬元成立。”管理人抬起眼，“這不能替十二萬元回答。”
報告翻到杜維章及關聯經辦人，寫的是具體付款、關聯關係、資金迴流和服務交付責任。再往後才是顧沉舟。
他沒有被認定首接收款，也沒有證據證明他指示迴流。
屬於他的三項事實依次列著：簽署概括授權；沒有建立利益衝突審查；收到補交成果與人員材料的提醒後，未繼續追查。
律師問他要不要補充當年的專案壓力。
顧沉舟看著附件裡的舊郵件。
運營線發來彙總提醒時，他只回了六個字：結算時一併補齊。
裝置己經裝上，進度沒有耽誤。那時他覺得繼續追幾張人員表只會拖慢專案。後來結算完成，那句話和三筆錢一起沉進舊賬。
“郵件是我回的。”他說。
“你是否知道具體收款企業？”調查組代表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否在收到提醒後核過關聯關係？”
“沒有。”
顧沉舟的律師把筆放下。
管理人將兩句話分別記入會議紀要：不知道具體收款安排；收到提醒後未繼續追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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