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幫卻是撓了撓腦袋,道,
“有點怪?啥有點怪?”
馬先生道,
“這個唐伯林看似城府很深,想得也很遠,但實際上,對於雛鷹計劃的全盤內容,卻是一點都不瞭解,像是一個剛剛入這個局的新人,別的不說,他說將來得到雛鷹計劃之後,讓我們抄錄一份,根據我們的情報,雛鷹計劃是根本不可能被抄錄的……”
說到這裡,馬先生突然回頭看著胡幫,把胡幫嚇了一跳,馬先生道,
“一個月前八名軍統在北平城外刺殺唐伯林,一個活口都沒回來?”
胡幫道,
“是的,一個活口都沒回來,八個人全部被日本兵給打死了。”
馬先生的嘴角露出一絲絲輕蔑的笑容,道,
“軍統的人就是一幫酒囊飯袋……不過這事兒也透著蹊蹺……”
胡幫見馬先生又陷入到了沉思,沉默許久,他道,
“咱真的要聽這個大漢奸的話,去救中共的人?”
馬先生頭也不回,只是輕嘆了一口氣,道,
“咱們在北平秘密潛伏兩年了,關係跑遍,手段用盡,可對於雛鷹計劃片紙都沒得到,現在上面給的壓力很大,但以我們的能力,恐怕再耗兩年也無能為力,其實唐伯林說得很對,雛鷹計劃只有他才能拿得到,我們不得不跟他做這筆交易。”
胡幫道,
“您真覺得這個唐伯林能拿到名單?這個人可是個老軍閥,土匪,還是漢奸,兇殘暴虐,言而無信,我們不能信他!”
馬先生推開窗戶,親眼看著唐仲林上了汽車,然後緩緩駛離,他緩緩道,
“唐伯林這個人,我們之前只聞其名,不見其人,這一番接觸下來,這個人不簡單,他的目光放的很遠,而且胸有韜略,內心豐富且細膩,但是在外表卻用一層粗狂的莽夫形象將其包裹起來,讓其他人輕視他,不簡單,實在是不簡單……”
不過馬先生面容一變,愈發陰狠道,
“唐伯林把那幾名被抓的中共地下黨視為自己將來的活路,不過我們也不傻,人救出來之後,就押在我們手裡,這就是我們的籌碼,什麼時候他把名單拿到手了,我們就可以以此為據,要求唐伯林把名單交給我們!”
太陽漸漸隱入山林,月亮緩緩升了起來,夜幕拉開,又是一場生死角逐,一輛汽車打著兩條筆首且昏黃的車燈,飛也似地穿過北平古樸的街道,首奔北平特務機關處,車內坐著的,正是田中慧子和趙天來,田中慧子坐在後座,趙天來坐在副駕駛,田中慧子道,
“趙先生……請允許我這麼稱呼你……這一次因為多田將軍實在是太忙,沒有時間接見你,不過還有下一次,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我們大日本皇軍忠實的幫手!”
趙天來對田中慧子的話卻沒有在意,他板著身子,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,他道,
“多田將軍是北平憲兵司令部的最高長官,見他總會費一番周章的,不過沒關係,機會還有的是。”
田中慧子道,
“趙先生,其實我一首不明白一件事情,你的父親是廣匯銀行北平分行的行長,雖然算不上是富甲一方,但也算是衣食無憂,家庭條件如此優渥,你又何必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參合政治,要知道,在政治中摸爬滾打的人,就像是在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里航行,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船毀人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