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來輕輕嘆了口氣,微微低了低頭,道,
“金錢不過是權力的附庸,這麼多年,我見過太多了,有些人僅用一句話,就可以讓我父親賺的盆滿缽滿,而同樣的,他們的另外一句話,就可以讓我的父親傾家蕩產,田中小姐,這個世界上但凡是有權之人,無不是有錢之人,但是有錢之人,卻不一定是有權之人。”
田中慧子不禁是有些佩服趙天來,她道,
“實在是沒有想到,趙先生年紀輕輕,看問題竟然如此透徹,著實令我佩服!”
趙天來突然扭過頭來,道,
“田中小姐,我投靠你並不是因為我怕死,而是因為你給予我的承諾,我希望你不要食言。”
田中慧子微微一笑,道,
“當然,多田將軍不會允許一個游離在大日本皇軍之外的情報部門的存在,北平特務機關處早晚會被大日本皇軍所控制,到時候我是處長,你就是副處長,甚至我被調離其他地方,而你,就是這裡的處長!”
“那唐伯林和高聰德呢?”
“唐伯林先不用管他,他是一個對政治絲毫不感興趣的粗人,他只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宣傳工具而己,況且兩個月之後,他就會離開北平,你我的主要對手,是高聰德,他不僅是機關處的實際控制人,而且還是汪府經濟部部長莫仕淳的心腹,要動他,就必須要有十足的證據,只要高聰德倒下了,機關處的控制權就會完全被我們所掌控!”
“唐伯林是一個對政治絲毫不感興趣的人?”
趙天來說得這句話,用的是疑問的語氣,他微微皺著眉頭,似乎若有所思地說道,
“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,也就在一個月前,我帶領一幫學生在機關處的門口請願,當時我作為學生代表,被請進唐伯林的辦公室,唐伯林當時對我說了一句令我印象深刻的話!”
田中慧子問道,
“什麼話?”
“他讓我們學生不要光空喊口號,要拿起武器把日本人趕出中國!”
田中慧子突然敏感地抬起頭,怒不可遏,罵道,
“八嘎!唐伯林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!”
只聽趙天來繼續說道,
“還不止這些呢,後來請願的學生把日本兵引過來了,一名日本軍官為了抓我,首奔唐伯林的辦公室,但是唐伯林竟然開啟窗戶讓我逃走了……”
田中慧子面容陰沉,雙目之中透露出只有審訊犯人才有的陰狠神色,沉默片刻,田中慧子道,
“趙天來,你敢用你的性命來保證你的這些話的真實性嗎!”
“我能!”
田中慧子雙臂抱胸,微微低著頭,緩緩說道,
“明天我就會把你的話完完整整地上呈給多田將軍,唐伯林很有可能就是打進我方內部的敵特!最起碼,他也不是我們大日本皇軍最真誠的朋友,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趙天來,你立大功了!”








